人群。
“还有谁觉得,邱忠会来救你们?”
“还有谁觉得,自己是忠于大明的铁血军人?”
“站出来。”
在他的目光逼视下,又有七八个看起来像是军官或者老兵油子的人,咬着牙,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
他们站在一起,虽然衣衫褴褛,神情狼狈,却依旧挺直了腰杆。
“好。”
“很好。”
林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欣赏你们的勇气。”
他对着那刀疤脸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老子叫周虎!”
刀疤脸昂着头,一脸不屑。
“周虎。”
林远点了点头。
“下辈子,投个好胎。”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拔刀的。
一道银色的匹练,在夜空中一闪而逝。
“噗嗤!”
周虎那颗还在叫嚣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溅了旁边几个站着的俘虏满脸。
温热的,粘稠的。
那几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叫。
林远的刀,已经到了。
刀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眨眼之间。
那八个刚刚还站着的“硬骨头”,便全部身首异处,倒在了血泊之中。
林远收刀入鞘。
刀身上,不沾半点血迹。
他走回到那群已经彻底吓傻了的俘虏面前,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几只蚂蚁。
“现在。”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
“你们的答案呢?”
“扑通!”
一个俘虏最先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冲到兵器堆里,胡乱抓起一把刀,然后跑到林远面前,重重跪下。
“我愿追随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剩下的三百多人,疯了一样地站起来,争先恐后地去抢夺兵器。
他们怕慢了一步,就会落得和周虎等人一样的下场。
他们跪在林远面前,黑压压的一片。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狂热。
“我等愿为主人效死!”
“我等愿为主人效死!”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甚至盖过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王赫和那些归降的匪首们,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终于明白。
林远需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兵源。
他是在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炼制一群只知道服从和杀戮的恶鬼。
而他,就是唯一的鬼王。
“血鹰。”
林远看着那个被重新拖上来的军官俘虏,声音冰冷。
“有多少人?什么装备?谁统领?”
那军官已经被刚才的场面吓破了胆,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
“血鹰是邱忠大人的亲卫,也是他的督战队。”
“总共只有一百人。”
“但每一个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
“他们穿着特制的黑色重甲,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统领他们的人,叫邱峰,是邱忠的亲侄子,也是他手下最疯的一条狗。”
“黑甲重甲”
林远眯起了眼睛。
这个时代的重甲,防御力极其惊人,但同样也极其笨重,极大地限制了机动性。
通常只有最精锐的陷阵营才会装备。
邱忠竟然私养了一支百人规模的重甲部队?
他的野心,昭然若揭。
“他们的任务是什么?”
“监视全军。”
那军官颤抖着说道。
“任何敢后退,敢不听号令的人,都会被他们当场处决。”
“邱忠的大军之所以战无不胜,不是因为他们多能打,而是因为他们不敢败,不敢逃。”
“因为背后,有血鹰的屠刀。”
林远明白了。
这支“血鹰”,就是悬在广威卫所有士兵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是邱忠用来掌控军队,维持士气的恐怖工具。
“很好。”
林远点了点头。
“你很有用。”
他对着刘叔挥了挥手。
“给他个痛快。”
“是。”
刘叔手起刀落。
那军官甚至来不及求饶,便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林ouis远转身,看向已经重新整编完毕的队伍。
三百多降兵,被分编打散,安插进了原来的队伍之中。
那些归降的匪首,如今都成了林远麾下最忠实的走狗,正卖力地呵斥着那些新兵,为他们灌输着新的“规矩”。
整个营地,虽然人员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