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看着那些沉默而冷酷的脸。
他那双燃烧着黑炎的眼睛里,那名为“兴奋”的火焰,烧得越来越旺。
“很好的,祭品。”
他低声自语。
然后,他动了。
他不是后退。
而是迎着那堵墙,迎着那千人军阵,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慢。
步伐散漫,姿态写意。
仿佛不是走向战场,而是走向一场,属于他一个人的,盛宴。
“杀!”
玄甲卫的前排,一个领头的队率,发出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进攻的指令。
最前排的盾兵,猛地将盾牌砸在地上。
盾墙之后,数百柄长刀,从盾牌的缝隙中,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齐齐刺出。
刀光,连成一片。
密不透风。
这是玄甲卫最基础,也最致命的战阵。
盾墙防御,刀林绞杀。
任何陷入其中的敌人,都会在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
林远走到了刀林之前。
他没有停。
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就那么,直接伸向了那片闪烁着寒光的刀林。
“噗!噗!噗!”
十几柄长刀,瞬间刺穿了他的手掌,刺穿了他的小臂。
刀锋,从他的手肘后透出。
鲜血,顺着刀锋,滴滴答答地落下。
然而,那十几柄长刀,却再也无法寸进。
被他的血肉,被他的骨骼,死死地卡住了。
“什么?”
持刀的玄甲卫士兵,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感觉自己刺中的,不是血肉之躯。
而是一块被烧红的,坚不可摧的精铁。
他们想抽刀。
却发现,刀,像是长在了那只手臂上,纹丝不动。
林远,笑了。
他抓住了。
他抓住了这台绞肉机的,一个齿轮。
他左臂猛然发力。
“起!”
一声低吼。
他竟凭借着手臂的力量,将那十几名手持长刀的玄-甲卫,连人带刀,从盾墙后面,硬生生拽了出来!
“轰!”
十几个人,像一串糖葫芦,被他抡起,狠狠地砸在了那面坚固的盾墙之上。
巨响声中。
盾牌凹陷,骨骼碎裂。
盾墙,出现了一丝混乱。
“击杀玄甲卫一人,捡取500点力量。”
“击杀玄-甲卫一人,捡取450点体质。”
“击杀”
一股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的力量,洪流般涌入他的身体。
他左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那些卡在他骨肉间的长刀,被新生的肌肉,一寸一寸,挤了出来。
“铛啷啷。”
长刀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左手,除了几个血洞,已经完好如初。
“妖术!”
“是妖术!”
玄甲卫的阵中,终于起了一丝骚动。
眼前的一幕,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战斗的理解。
远处的沐英,瞳孔收缩成了针尖。
他身经百战,斩杀过的武道高手不计其数。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霸道的恢复能力。
这不是武功。
这是妖魔!
林远没有给他们震惊的时间。
他身体微微下蹲。
然后,整个人,像一枚攻城锤,狠狠地撞向了那片出现混乱的盾墙。
轰!
一声巨响。
三面重盾,连同后面的三个士兵,被他直接撞飞了出去。
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的钢铁之墙,被他用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撕开了一个缺口。
林远,冲入了阵中。
“杀!”
周围的玄甲卫,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不愧是精锐中的精锐。
短暂的震惊之后,他们立刻舍弃了阵型,从四面八方,挥刀砍来。
刀光,织成了一张死亡的大网。
要将这个闯入者,彻底淹没。
林远,不闪不避。
他张开了双臂。
任由那些刀锋,劈砍在他的身上。
“铛!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打铁般的声音响起。
火星四溅。
那些足以劈开铁甲的长刀,砍在他的身上,竟只能留下一道道白印。
大部分的刀,甚至连他的皮肤都无法破开。
只有少数几柄,由军官持有的,淬炼过的宝刀,才勉强砍入寸许。
然后,被坚韧的肌肉,死死卡住。
“怎么可能?”
一个把刀卡在林远肩膀上的百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看到了。
那个怪物的伤口里,没有流出鲜血。
只有黑色的火焰,在缓缓燃烧。
那火焰,似乎在吞噬他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