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接受的底线。
赤马部首领张了张嘴,似乎也想说些什么。
林远笑了。
他看着那个带头叫喊的鞑靼万夫长,笑容里带着一丝赞许。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帖木儿!黄金家族的后裔!”那万夫长昂着头,一脸傲然。
“很好,帖木儿。”林远点了点头,“你很有勇气。”
他话锋一转,看向其他人。
“还有谁,跟他想的一样?”
“觉得我是在羞辱你们?觉得宁死不屈?”
鞑靼将领们面面相觑,但很快,又有七八个人站了出来,与帖木儿并肩而立。
他们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瞪着林远。
“很好。”
林远再次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变。
他没有看那些站出来的鞑靼人,反而将目光投向了赤马部首领和其他瓦剌头人。
“你们呢?”
“你们也觉得,我没有资格,做你们的主人?”
赤马部首领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感觉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一步踏错,就是粉身碎骨。
他看着林远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阿鲁台的头颅。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不!小人不敢!”
“大人就是草原上新的太阳!我们赤马部,愿意永远追随大人!做您最忠诚的狗!”
他这一跪,就像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其他的瓦剌首领们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地跪了下来,拼命地磕头。
“我等愿意归顺大人!”
“大人就是我们的长生天!”
“谁敢反对大人,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
谄媚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站着的鞑靼将领,脸上露出极度鄙夷的神色。
“懦夫!瓦剌人都是一群没有骨头的懦夫!”帖木儿怒骂道。
林远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赤马部首领。
“你说,愿意做我最忠诚的狗?”
“是!是!”赤马部首领头也不敢抬。
“狗,是要会咬人的。”
林远的声音很轻。
“现在,你的面前,有八个不听话的人。”
“证明你的忠诚。”
赤马部首领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
他看到了林远眼中那不带一丝情感的冰冷。
他也看到了帖木儿等人那充满杀意的目光。
他明白了。
这是一张投名状。
一张用同族的血,来书写的投名状。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内心在剧烈地挣扎。
林远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又扫过其他跪着的瓦剌首领。
“或者,你们谁,想替他证明?”
求生的欲望,最终压倒了最后一丝尊严。
赤马部首领的眼中闪过一抹狰狞,他猛地站起身,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
“帖木儿!你这乱臣贼子!竟敢违抗大人的命令!”
他咆哮着,像一头发疯的野牛,冲向了帖木儿。
“你找死!”
帖木儿没想到他真的敢动手,猝不及不及之下,被赤马部首领狠狠一刀捅|进了腹部。
鲜血,喷涌而出。
帖木儿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腹部的刀柄,又看了看那张扭曲的脸。
“你叛徒”
“杀!”
其他的瓦剌首领见状,也纷纷红了眼,拔出武器,扑向了剩下那几个站着的鞑靼将领。
王帐内,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型的屠宰场。
没有兵器在手的鞑靼将领们,根本不是这些如狼似虎的瓦剌人的对手。
惨叫声,咒骂声,利刃入肉声,响成一片。
那些还站着的鞑靼将领们,彻底懵了。
他们看着昔日的草原同族,此刻却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眼中的血性,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所取代。
很快,战斗结束了。
八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赤马部首领浑身是血,他拄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水。
他和其他瓦剌首领,像一群刚刚饱餐过的野兽,用敬畏到极点的目光,看着那个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的男人。
林远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站起身,走到那些剩下的,还站着的鞑靼将领面前。
“现在,还有谁想站着死?”
“噗通。”
“噗通。”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犹豫。
所有的鞑靼将领,双腿一软,全部跪了下去。
他们的脊梁,被刚才那血腥的一幕,彻底打断了。
“很好。”
林远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他看着帐篷里,这一百多个跪伏的身影。
瓦剌人,鞑靼人,现在,他们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