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活的、可以用来羞辱的敌军将领,远比一颗死人头更有价值。
“是!”
林远转身,大步走出帐篷。
帐外,那名叫阿尔斯楞的千夫长正焦急地等待着。
他看到林远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样?将军怎么说?”
林远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向那群被捆绑的“俘虏”。
独眼和林远手下的亲卫们,都低着头,但紧绷的身体,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紧张。
林远的目光,飞快地从他们身上扫过。
他需要一个人。
一个眼神足够凶狠,意志足够坚定,能扮演好一个宁死不屈的明军将领的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的汉子身上。
那是他的亲卫队长,李虎。
从北境一路杀出来的悍卒,手上的人命,不比帐内任何一个瓦剌将领少。
林远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装作检查他身上的绳索。
他的嘴唇,在李虎耳边,用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地吐出几个字。
“进去,别说话。”
“瞪着他们。”
“谁动你,你就啐他。”
李虎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
他抬起头,迎上林远的目光。
没有言语,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默契和决绝。
林远站起身。
他抓住李虎胸口的衣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从人群里拽了出来。
“就他了。”
林--远对着阿尔斯楞喊道。
“把他,带进去!”
阿尔斯楞看着李虎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好……好凶的明狗。”
他随即又兴奋起来,招呼两个亲兵,一左一右,架起李虎,推搡着走向大帐。
林远跟在后面,重新走入那片光明与黑暗的交界。
当李虎被推入帐篷中央时,所有瓦剌将领的目光,都亮了。
他们像一群看到猎物的饿狼,眼神里充满了残忍和玩味。
李虎被两个瓦剌兵死死按在地上,但他依旧拼命挺直了脊梁。
他满身泥污,衣衫破烂,头发凌乱,嘴角还带着血迹。
可那双眼睛,却像燃烧的炭火,死死地瞪着主位上的伯颜帖木儿,充满了不屈和仇恨。
“好!”
伯颜帖木儿一拍桌子,大笑起来。
“果然是条好狗!”
“哈萨尔,你立了大功!”
他看向林远,眼神里满是赞许。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赏你十个女人,一百头羊!”
林远抚胸躬身。
“谢将军!”
“但我现在什么都不要。”
“等我撬开他的嘴,问出明军主力的位置,再来向将军讨赏!”
他的话,让伯颜帖木儿笑得更加开怀。
“好!有志气!”
“不愧是我伯颜帖木儿的兵!”
一旁的塔赞,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他看着哈萨尔大出风头,心中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李虎面前。
“一个将死之人,还这么硬气。”
塔赞抽出腰间的短刀,用刀背拍了拍李虎的脸。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在明军里,是什么官职?”
李虎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瞪着塔赞,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
“不说话?”
塔赞的脸色冷了下来。
“看来,不给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开口了。”
他举起短刀,就要向李虎的手臂刺去。
“住手!”
林远突然开口。
塔赞动作一滞,回头看向林远,眼神不善。
“哈萨尔,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想护着这个明狗?”
“塔赞将军误会了。”
林远笑了笑,走了过去。
“这么好玩的猎物,一刀杀-了,或者弄残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他走到李虎面前,蹲下身。
“我的人抓到他的时候,他正带着亲兵断后,好让明军主力逃跑。”
“这种硬骨头,寻常的法子,对他没用。”
“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哦?”塔赞冷笑,“那你有什么高见?”
林-远没有理他,只是看着李虎。
他忽然伸出手,闪电般捏住了李虎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李虎剧烈挣扎,却无法挣脱那铁钳般的手指。
林远的手指,在他的口腔里探寻着。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摊开掌心。
一枚被磨得极为光滑的毒丸,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看到了吗?”
林远站起身,将毒丸展示给众人看。
“这种明军的死士,牙里都藏着毒。”
“一旦被俘,或者受刑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