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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瓦剌太师麾下,堂堂一个万户长。
就这么,被一个木头盒子,玩死了。
大帐内,针落可闻。
剩下的将领们,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那个静静躺在地上,依旧冒着一丝青烟的木盒,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不是一个盒子。
那是一个魔鬼。
而那个捧着魔鬼来的人,比魔鬼更可怕。
伯颜帖木儿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看塔赞的尸体。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林远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欣赏,而是刀锋般的审视和猜忌。
“哈萨尔。”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林远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回将军,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汉人的东西,邪门。”
“我提醒过塔赞将军,是他自己,不信邪。”
他说着,缓缓走过去,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弯腰,捡起了那个木盒。
那缕青烟,已经散尽。
他将木盒在手中抛了抛,然后重新递向伯-颜帖木儿。
“将军,盒子开了。”
“里面的秘密,您不想看看吗?”
伯颜帖木儿看着那个刚刚杀死一名万户长的木盒,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身边的亲卫,紧张地按住了刀柄。
“拿开!”
伯颜帖木儿低吼一声。
他不是怕。
而是一种面对未知邪术的本能厌恶。
林远笑了。
他收回木盒,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手指伸进那道裂缝,轻轻一拨。
咔哒。
木盒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地图,没有密信。
只有一层厚厚的,黑色的粉末。
粉末的中心,插着一根比绣花针还细的银针。
针尖,泛着幽幽的蓝光。
“这……”
一个将领失声惊呼。
所有人都明白了。
刚才塔赞砸盒子的时候,并未砸开。
而是触发了内部的机括,让盒盖裂开了一道缝。
那缕青烟,就是剧毒。
而林远刚才的动作,才是真正打开盒子的方法。
“哈萨尔……”伯颜帖-木儿的声音沙哑,“你……怎么会……”
“将军,我说了,这是‘戏猴局’。”
林远将盒子里的毒粉,随手倒进火盆。
嗤啦一声,火苗猛地窜起,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对付猴子,自然不能用人的法子。”
“你得顺着它的性子来。”
“它急躁,你就让它更急躁。”
“它贪婪,你就给它更大的诱惑。”
“它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就是它死的时候。”
林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帐内一张张煞白的脸。
“对付汉人,也是一个道理。”
他终于,将话题,拉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问题上。
他拿着空空如也的木盒,缓步走到那副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帐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看着林远的背影,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军师。
林远伸出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那个被我抓来的明狗将军,骨头很硬。”
“但他的心,跟这个盒子一样,充满了算计。”
“我审问他的时候,故意问他,如果他是主帅,兵败之后,会躲在哪里。”
“他一开始不说,后来被我折磨得狠了,才说了一个地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一个叫“黑风口”的地方点了点。
“他说,这里易守难攻,还有水源,最适合残兵休整。”
所有将领的目光,都汇聚到地图上的“黑风口”。
那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藏兵之地。
林远却摇了摇头,手指一划,移到了几十里外的另一处山谷。
“鹰愁涧。”
“但我认为,他在撒谎。”
“一个心思缜密,会用这种毒计的人,绝不会选择一个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的地方。”
“他会反其道而行。”
“他告诉我黑风口,就是想让我们去黑风口。”
“所以,他们真正藏身的地方,一定是这里。”
林远的手指,重重地按在“鹰愁涧”三个字上。
“一个看似无险可守,四面漏风,但最容易被我们忽略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就是汉人的兵法。”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整个逻辑,天衣无缝。
他用刚刚才上演的一出“戏猴局”,完美地佐证了自己对“汉人心理”的洞悉。
没有人怀疑。
因为塔赞温热的尸体,就躺在不远处。
那是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