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明军的脖子。
另一人从悬崖边翻上来,双腿绞住一个士兵的脑袋,用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巡逻队瞬间陷入混乱。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遭到伏击。
“敌……”
一个士兵刚刚喊出一个字,一把飞刀就精准地插进了他的嘴里,将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战斗在瞬间爆发,又在瞬间接近尾声。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林远的亲兵,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
他们的搏杀技巧,都是为了在最快的时间内,最安静地杀死敌人。
而这些养尊处优的守城兵,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林远拔出长矛,任由那小旗官的尸体倒下。
他转身,匕首如同死神的镰刀,迎向一个冲过来的明军。
错身而过。
那明军的身体僵住了,一道血线,从他的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的身体,向两边裂开。
转眼间,十人的巡逻队,已经倒下了九个。
只剩下最后一个,他被吓破了胆,转身就跑。
“想跑?”
林远身边的一名亲兵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把弓。
这不是瓦剌的角弓,而是明军的制式长弓。
他甚至没有搭箭。
他直接将另一支长矛搭在弓弦上,猛地拉开。
弓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去死吧!”
他松开手。
长矛如同一支标枪,带着尖锐的呼啸,破空而去。
“噗!”
正中那名逃兵的后心。
巨大的力量,带着他的身体向前飞出好几步,才重重钉在地上。
战斗结束。
前后不过几十个呼吸。
崖顶,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寒风中弥漫开来。
更多的亲兵,从崖壁下翻了上来。
他们看到满地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是默默地开始行动。
“把衣服扒下来。”
林远下达了命令。
“尸体,全都扔下悬崖。”
李虎带着一身寒气,跑到林远面前。
“将军,都上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心有余悸。
“刚才好险。”
“险?”林远冷笑一声,“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脱下自己湿透的瓦剌皮甲,换上了一件还带着体温的明军号服。
冰冷的铁甲贴在皮肤上,让他打了个哆嗦。
“将军,我们现在……”
“周谦以为我是疯狗,只会正面强攻。”
林远一边整理着盔甲,一边说道。
“太师以为我是弃子,想借刀杀人。”
“他们都以为,奇袭寡妇愁,就是我的底牌。”
他抬起头,看向李虎,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他们都错了。”
“强攻是假的,奇袭也是假的。”
“这两步棋,都只是为了把我们送进城里。”
李虎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感觉自己跟不上林远的思路了。
“那……那我们真正的目标是?”
林远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向远处城中,一片连绵的建筑。
那里,是畏孤城的粮仓所在。
“李虎。”
“在!”
“你带八十人,守住这里。”
“把我们所有的绳索都放下去,伪装成我们正在接应大部队的样子。”
“记住,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一个时辰后,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给我在这里放火。”
“火要大,要让全城的人都看到。”
李虎愣住了。
“将军,那你呢?”
“我?”林远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带剩下的人,去给周谦送一份大礼。”
他点了十几名身手最矫健,也是最悍不畏死的亲兵。
“换上衣服,跟我走。”
“将军!”李虎急了,“太危险了!你就带这么点人?”
“人多了,反而碍事。”
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你的任务。”
“放火,然后守住这里,等我回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虎看着林远决绝的背影,只能将所有担忧咽进肚子里。
“是!”
……
畏孤城的街道,在夜色中显得空旷而寂静。
除了更夫的梆子声,和远处城墙上偶尔传来的号角,再无其他声响。
十几道穿着明军号服的身影,贴着墙根,如同一队普通的夜巡士兵,向着城中心走去。
为首的,正是林远。
他脸上抹了些锅底灰,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兵。
迎面走来一队真正的巡逻兵。
林远的心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