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兵器的油脂。
所有的箱子都打开了。
武器,盔甲,磨刀石,弓弦。
应有尽有。
唯独没有一粒米,一滴水。
山洞里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士兵颤抖着拿起一把弯刀,又茫然地放下。
“水呢?吃的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铁木的脸色,也从狂喜,变成了愕然,然后是铁青。
他疯了一样冲到一个箱子前,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扒了出来,直到箱底朝天。
没有。
什么吃的都没有。
他明白了。
秦军师留给他们的,不是活下去的希望。
是让他们,在这里,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工具。
“骗子……那个汉人是个骗子!”
铁木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却发现那是一条淬了剧毒的毒蛇。
这里不是补给点。
这里是他们的坟墓!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一阵地动山摇的马蹄声,从洞外传来。
由远及近,快得不可思议。
铁木和他手下的士兵们,惊恐地抬起头,望向洞口。
他们以为,是巴图的鬼魂追来了。
他们看到的,是数百名黑甲骑兵,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瞬间堵死了整个洞口。
为首的那名将领,浑身浴血,眼神像一头饿了三天的孤狼。
正是高进。
他和他的人,毫发无伤地冲了过来。
冲过那条死亡峡谷时,他们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当看到峡谷深处那亮着火光的山洞时,所有人都爆发出了一声劫后余生的怒吼。
他们成功了。
他们赌赢了!
高进勒住马,看着洞内那群惊慌失措,如同待宰羔羊的瓦剌残兵,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将军有令。”
“洞里的人,一个不留!”
他不需要俘虏。
他需要的是一份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投名状!
“杀!”
五百名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骑兵,将满腔的恐惧和后怕,全部化作了滔天的杀意,向着山洞发起了冲锋。
铁木和他的人,绝望了。
他们刚刚经历了背叛,体能和精神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面对如狼似虎的追风营骑兵,他们甚至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跟他拼了!”
铁木红着眼睛,举起一把刚刚从箱子里拿出的新弯刀,迎向了冲在最前面的高进。
他要用死,来洗刷自己的愚蠢。
“锵!”
双刀相交,火星四溅。
高进只觉得手臂一麻,对方的力量超出了他的想象。
困兽犹斗,最为致命。
“找死!”
高-进怒吼一声,不再与他硬拼。
他策马一转,利用战马的冲击力,从侧面狠狠一刀,劈向铁木的脖子。
铁木举刀格挡。
他身后的两名追风营骑兵,已经默契地从左右包抄而上。
两把长刀,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地刺进了铁木的后心。
铁木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着从胸前透出的两截血淋淋的刀尖,眼中最后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崖壁上的伏兵,没有动手。
高进一脚将铁木的尸体踹开,长刀一挥。
“清场!”
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山洞里,除了追风营的士兵,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瓦剌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高进翻身下马,踩着满地的尸体,走进了山洞深处。
他的部下们,正在兴奋地清点着那些崭新的兵器。
“将军,发财了!这些兵器,足够我们再装备一个营了!”
一名百夫长兴奋地喊道。
高进没有理会。
他的目光,被一个角落里,孤零零放着的小巧木盒吸引了。
在所有的大箱子中间,这个小盒子显得格格不入。
他走过去,踢开尸体,捡起了那个木盒。
盒子没有上锁。
他打开它。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武功秘籍。
只有一卷用上好丝绸包裹的羊皮纸。
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笺。
高进拿起那张信笺,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张扬,力透纸背。
“致黑风口之主,林将军亲启。”
高进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上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秦军师。
那个神龙见首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