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是……这是鹰卫的水囊。”他声音发干,“是我二哥的亲卫,他们用的水囊,皮子都是用狼油浸泡过的,可以防冻裂。”
“他们果然来过这里!”
呼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兴奋。
他看到了一丝复仇的曙光。
“将军!”
王冲此时也从后方策马赶来。
他翻身下马,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和惊异。
“审出来了!”
“那些被冲散的瓦剌溃兵,招了几个。”
“秦军师在瓦剌,除了图格,至少还暗中联络了三个千夫长!这些人,全都是在王庭不得志,或者与巴图有仇的。”
“他一直在暗中整合这些力量,准备在关键时刻,给呼都送上一份大礼。”
王冲喘了口气,说出了最重要的情-报。
“而且,他们有一种特殊的联络方式。”
“不是狼烟,不是号角。”
“是鸟叫。”
王-冲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一种只在夜间活动的猫头鹰的叫声。”
“一声长鸣,代表警戒。”
“两声短促,代表安全。”
“三声连续,是最高等级的召集令。听到这个声音,所有潜伏的人,都要立刻向指定地点集结。”
营地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熄灭的狼烟,根本不是秦军师在示弱,不是他在躲藏。
那是一个信号!
一个告诉他所有暗中部署的棋子,游戏规则改变了的信号!
他在收网。
他要把所有分散的力量,都聚集到自己身边。
林远抬起头,看向那片幽深的峡谷。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一抹让王冲和张猛都感到脊背发凉的笑容。
“他以为他在召集部下。”
“可他不知道,他是在给我指路。”
“他把自己的位置,告诉了我。”
林远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将领。
“高进。”
“末将在!”
高进上前一步,眼中是嗜血的狂热。
“你带三百骑,封死峡谷的出口。”
林远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挖陷阱,设路障,用尽一切办法。”
“天亮之前,一只苍蝇,都不能从里面飞出来。”
“是!”
高进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他转身,带着他的三百饿狼,像幽灵一样消失在峡谷另一端的黑暗中。
“张猛。”
“在!”
“你带剩下的人,在峡谷外围布防。控制所有制高点。”
“若有任何瓦剌的援军靠近,不必请示。”
林远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地格杀。”
“末将遵命!”张猛的脸上,也浮现出狰狞的杀意。
转眼间,五百人的大队,只剩下林远,以及钱峰和他手下那不到二十名最精锐的斥候。
还有王冲,和那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呼兰。
王冲看着林远,喉咙发干。
“将军,我们……”
“我们去见见他。”
林远翻身上马。
“王冲,你跟着我。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兵不厌诈。”
他看了一眼呼兰。
“你也一起来。”
“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好二哥,是怎么输的。”
林远一夹马腹,带着这支小小的队伍,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了峡谷深处那片浓稠的黑暗。
峡谷里,寂静无声。
只有风声和马蹄踩在碎石上的轻响。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寒意就越重。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断壁残垣。
一座破败的喇嘛庙,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出现在众人眼前。
庙里,没有一丝火光。
死寂得像一座坟墓。
“就是这里。”呼兰的声音打着颤,“鹰巢。”
林远抬起手。
所有人立刻停下,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钱峰打了个手势,两名斥候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黑暗,向着喇嘛庙的两翼摸去。
林远看向王冲。
“如果你是秦军师,你会把两百精锐,藏在哪里?”
王冲看着眼前这座破庙,皱起了眉头。
“庙宇本身不大,藏不下两百人。后山……后山地势陡峭,是大片的松林,倒是个藏兵的好地方。”
林远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仿佛在倾听着什么。
风声。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王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判断错了?
这里只是一个空壳?
就在这时,林远突然伸出手,指向庙宇后方那片漆黑的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