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焦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张猛和高进迎了上来,两人身上都带着血。
“将军!”张猛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都解决了!一个都没跑掉!”
高进也是一脸兴奋:“他娘的,杀得痛快!这帮鹰卫崽子,还想冲出来,全让弟兄们给剁了!”
林远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王冲跟在他身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将军,秦军师临死前说的那个人……”
“我知道。”林远打断了他。
“一个死掉的军师,没有任何价值。”林远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但他临死前的几句话,却把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人,从幕后推到了台前。”
“他不是在威胁我。”
“他是在告诉我,下一个目标,是谁。”
王冲愣住了。
他这才明白,在将军的眼中,所谓的威胁,不过是送上门的情报。
就在这时,峡谷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火光闪动,一队人马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张猛脸色一变,握住了刀柄。
“什么人!”
斥候很快来报:“将军,是京城来的人!打着宫里的旗号!”
话音刚落,那队人马已经到了近前。
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身穿锦袍的中年太监。
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骑士,并非边军,而是装备精良的禁军,个个神情倨傲。
那太监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这片血腥的战场,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林远身上。
“你,就是追风营的林远?”声音尖细,带着一股颐指气使的味道。
林远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张猛在一旁怒道:“放肆!见了将军还敢不下来行礼!”
那太监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行礼?咱家是奉陛下旨意,前来督办军务的监军。他林远不过一介边将,见到咱家,该是他行礼才对!”
他慢条斯理地翻身下马,理了理身上的锦袍,这才踱步到林远面前。
“林将军,你好大的胆子。”
监军抬起下巴,用眼角瞥着林ar远。
“陛下有旨,命你协同各部,围剿瓦剌叛军,务必活捉叛军军师秦某。咱家一路赶来,就是为了亲眼看着你把人拿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可你呢?擅自行动,孤军深入!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陛下?”
“人呢?秦军师在哪?还不快给咱家带上来!”
他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远脸上。
周围的追风营将士,个个怒目而视,握着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若不是林远在这里,他们早就把这个阴阳怪气的阉人拖下马剁了。
林远依旧面无表情。
他侧过身,对钱峰使了个眼色。
钱峰会意,转身走进破庙的废墟。
片刻之后,他拖着秦军师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走了出来,“砰”的一声,扔在了监军的脚下。
“你要的人,在这。”林远淡淡说道。
监军低头一看,只见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胸口塌陷,死状凄惨。
他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随即转为铁青。
“死了?”
他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把他杀了?!”
监军指着林远,手指都在发抖。
“林远!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此人对我大周有多重要?陛下要的是活口!活口!你把他杀了,就是滔天大罪!”
“来人!”他对着身后的禁军怒吼,“把这个违抗圣旨,目无君上的狂徒,给我拿下!”
“锵!锵!锵!”
他身后的禁军,以及追风营的士兵,几乎在同一时间拔出了武器。
空气瞬间凝固,杀气冲天。
一场内讧,一触即发。
“我看谁敢!”张猛像一头暴怒的雄狮,横刀立马,挡在林远身前。
监军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反了!你们要造反吗!”
林远却在这时,抬手,轻轻按下了张猛的刀。
他缓步上前,走到那监军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足一臂。
监军被林远那双毫无情绪的眸子盯着,心中莫名一寒,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公公。”
林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这么急着要活口,是想从他嘴里问出瓦剌的军情?还是……想杀人灭口,怕他乱说些什么?”
监军的脸色,猛地一变。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咱家是为陛下办事!”
“是吗?”林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却比冬日的冰雪还要冷。
“来之前,我剿灭了瓦剌三支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