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一把抓住了食盒。
速度之快,连林远,都只捕捉到了一道残影。
下一刻。
“砰!”
食盒被一股巨力,狠狠地,从食槽里扔了出来,砸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馊掉的饭菜,洒了一地。
一个沙哑,暴躁,仿佛无数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声音,从牢房内,传了出来。
“又是这种,猪狗都不吃的,东西!”
“滚!”
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与一种深入骨髓的,暴戾。
林远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他看着地上那堆秽物,眼神,平静如水。
“饭,馊了。”
他开口,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牢房内,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野兽般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有意思。”
“这次来的,倒是个不怕死的。”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前面那三个,刚把饭推进来,就被咱家,捏碎了喉咙。”
“他们的血,可比这馊饭,好喝多了。”
“小子,你难道,就不怕吗?”
“怕?”
林远反问。
“为什么要怕?”
“一个连手,都在发抖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林-远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对方的痛处。
“你找死!”
牢房内,那声音瞬间变得暴怒。
轰!
一声巨响。
整座玄铁牢门,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一股恐怖到足以撕裂空间的狂暴气息,从食槽的缝隙中,狂涌而出。
林远站在原地,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很强。
这个人,强得离谱。
即便被囚禁在此,身受重伤,其实力,恐怕也远在魏镇抚使之上。
甚至,比那个神秘的,姓朱的老者,也弱不了多少。
只是,他的力量,太混乱,太不稳定。
像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
“小鬼,你看到了什么?”牢房内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危险。
“我看到一只,快要饿死的,笼子里的野狗。”
林远的声音,依旧平静。
“在对着外面的人,疯狂地,摇着尾巴。”
“你!”
“轰!轰!轰!”
更加狂暴的撞击声,从牢房内传来。
整条走廊,都在这股力量下,微微颤抖。
缠绕在牢门上的铁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咱家要杀了你!咱家一定要杀了你!”
疯狂的咆哮,在走廊里回荡。
林远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借着牢门震动的瞬间,透过那小小的食槽,向内看去。
牢房内,一片漆黑。
但在那极致的黑暗中,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赤红色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的下方,一张扭曲的,分不清是人是鬼的脸上,他看到了。
一个,用烙铁烫出来的,月牙形的,印记。
找到了。
林远的心,在这一刻,反而彻底平静了下来。
他没有拿出那张纸条。
他只是对着牢门,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
“有人,托我带一句话。”
牢房内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那股狂暴的气息,也瞬间收敛。
死寂。
比之前,更加可怕的死寂。
过了许久。
一个压抑着无尽情绪的,颤抖的声音,传了出来。
“……谁?”
“问,什么?”
林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地,问了一句。
“十五年前,雁门关外,那场大雪。”
“你还,记得吗?”
牢房内,彻底没了声音。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仿佛,里面的人,在这一刻,死去了。
林远静静地,等待着。
他不知道,这句话,对不对。
这是他,根据那只手,那个疤痕,还有沈屠的态度,临时编出来的,一场豪赌。
赌的,就是这个被囚禁的怪物,与林家的灭门惨|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林远以为,自己赌输了的时候。
一个,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带着无尽悲凉与痛苦的,女人的声音,从牢房内,飘了出来。
“……雁门关外……大雪……”
“他……他还好吗?”
女人?
林远的心,猛地一震。
这个声音,虽然沙哑难听,但毫无疑问,是个女人的声音。
被关在天字一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