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完整的地图。”邱忠摇了摇头,“地图被分成了三份,由三位当年的护宝大将分别执掌,代代相传。”
“汉王殿下他花了近十年时间,才找到了其中一位护宝大将的后人。”
“那人,就是交趾的黎利。”
林远瞳孔一缩。
原来如此!
汉王支持黎利叛乱,不仅仅是为了在交趾搅动风云,拖住张辅,更是为了黎利手中的那份地图!
“汉王拿到了吗?”
“没有。”邱忠苦笑道,“黎利此人,枭雄心性,狡猾无比。他只肯交出一半,用剩下的一半作为筹码,要求汉王助他称王,并且并且要与大明南北分治。”
“所以,你就写了那封信,想用断粮草,杀张辅的计划,来换取黎利手中的另外半份地图?”林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是汉王殿下的意思。”邱忠的声音细若蚊蝇。
“那另外两份地图呢?”林远继续追问。
“一份在瓦剌人手里。”邱忠道,“汉王曾派人去过草原,但瓦剌太师马哈木,同样不是易于之辈,无功而返。”
“最后一份呢?”
邱忠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神色。
他抬起头,看着林远,一字一句地说道:“最后一份,就在应天府。”
“就在这座城里!”
林远的心脏,猛地一跳。
“在谁手里?”
“我不知道那人是谁。”邱忠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汉王殿下称呼那个家族为‘守陵人’。”
“守陵人?”
“对,他们守护的,不是皇陵。而是前元留在江南的龙脉,以及那份地图。”
“我只负责帮汉王殿下寻找这个家族,还没有任何头绪。但汉王似乎已经有了一些线索。”
邱忠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些了。黎利的那半份地图,现在应该还在交趾。瓦剌的那份,遥不可及。”
“你想要的,只有‘守陵人’这条线索。”
林远沉默了。
他没想到,这背后竟然牵扯到了瓦剌,还有一个神秘的“守陵人”家族。
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你撒谎。”
林远突然开口,声音冰冷。
邱忠猛地一颤:“我我没有!”
“你一定还知道些什么。”林远的目光,如同两把尖刀,刺入邱忠的灵魂深处。
“比如,汉王给了你什么信物?用来和‘守陵人’接头的信物?”
邱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远笑了。
“看来,我猜对了。”
“那东西,在哪?”
邱忠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杀了我吧。”
“那东西,我说出来,现在就会死。不说,还能多活几天。”
他这是想用最后一点信息,来换取自己的苟延残喘。
“是吗?”
林远站起身,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噌——”
刀身出鞘,带起一抹森寒的流光,将整个地牢都照亮了一瞬。
“邱侍郎,你可能没搞清楚一件事。”
“我跟你谈条件,是想省点力气。”
“不代表我,没有别的办法。”
林远将刀尖,轻轻抵在了邱忠的咽喉上。
冰冷的触感,让邱忠的身体僵硬如铁。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
“比如,把你儿子邱明,带到你面前,一刀一刀,把他片成三百六十块。”
“你觉得,他能撑多久?”
“魔鬼你是魔鬼”邱忠的眼中,终于露出了彻底的崩溃。
“说。”林远只吐出一个字。
“在在我府邸的书房”邱忠的声音,带着哭腔,“墙壁的夹层里有一个暗格”
“里面有一个紫檀木的盒子,信物就在里面。”
“是什么?”
“是是一枚玉蝉”
“汉白玉的玉蝉”
就在这时。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牢房外幽幽地传了进来。
“林千户,好手段啊。”
“本官在外面听了半天,真是大开眼界。”
林远目光一凝,缓缓回头。
只见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正双手抱胸,斜倚在牢门上,脸上带着莫测的笑容。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北镇抚司的校尉,个个神情冷峻。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听到了多少?
林远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纪大人,雅兴不浅。”
“哪里哪里。”纪纲笑着走了进来,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邱忠一眼,目光径直落在林远身上。
“只是没想到,林千户不仅是战场上的猛将,更是审讯的行家。”
“这案子还没开始审,你就已经把最大的秘密给挖出来了。”
纪纲的语气,听似赞赏,却带着一股无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