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五军营,用的是长刀重甲,要这么多神机营的箭簇,做什么?”
“轰!”
郑亨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件事,是他做得最隐秘的交易之一!
他用五军营淘汰下来的劣质兵甲,私下和陈懋换取了一批火器和箭簇,用以充实自己的亲兵卫队。
这是大罪!
林远他怎么会知道!
“林林大人”郑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林远摇了摇头。
他看向另一边的成山侯王通。
“王侯爷,你呢?”
“你三千营,负责京师夜巡,本是步卒。”
“为何,要向兵部谎报战损,多领了五千匹战马的草料?”
“这些草料,够你把三千营的马,都喂成猪了。”
“还是说,这些草料,喂的,根本就不是你三千营的马?”
王通那双眯缝眼,猛地睁开,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比郑亨,更懂得藏拙。
他用多领的草料,在京郊,养了一支不属于任何编制的,三百人的精锐骑兵。
那是他最核心的,保命的本钱。
这件事,天知地知,只有他自己知。
林远,又是怎么知道的!
签押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位侯爷,粗重的喘息声。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所不知的魔鬼。
恐惧。
无边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们所有的侥乙幸和骄傲。
他们终于明白。
林远请他们来喝的,不是茶。
是催命汤。
“二位,都是我大明的柱石,是陛下的股肱之臣。”
林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却缓和了下来。
“陛下,信任你们。”
“所以,才将拱卫京师的重任,交到你们手上。”
“可现在,京营里,出了陈懋这样的叛逆,出了汉王那样的乱党。”
“我很痛心。”
“陛下,也很痛心。”
他看着两人,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
“陛下不想看到,他最信任的将军,也和这些乱党,牵扯不清。”
“所以,他给了我这把刀。”
林远的手,轻轻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上。
“让我,来帮二位,把身上沾染的那些脏东西,都刮干净。”
“刮得干净,你们,还是大明的侯爷,还是执掌京营的统帅。”
“刮不干净”
林远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郑亨和王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他们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林大人。”郑亨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生了锈。
“你想,我们怎么做?”
“很简单。”林远笑了。
他从桌案下,拿出两份空白的名册,和两支笔。
“把你们营中,所有和陈懋,和汉王府,有过来往的人,都写下来。”
“无论他是谁,官居何位。”
“我要,一个不漏。”
这是,投名状。
一份,用下属的鲜血,染红的投名-状。
郑亨握着笔,手抖得厉害。
他知道,这支笔,重若千钧。
一旦写下去,他就是将自己麾下的心腹,亲手送上了断头台。
可他若不写
他看了一眼林远身后,那如同鬼魅般的纪千。
他毫不怀疑,下一个被送上刑架的,就是他自己。
“我写。”
郑亨咬着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两个字。
他提起笔,在那份空白的名册上,写下了第一个名字。
那是,他最信任的副将。
也是,陈懋安插在他身边的,最大的钉子。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王通看着已经开始奋笔疾书的郑亨,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也拿起了笔。
他知道,大势已去。
与其被动地被清洗,不如主动地,卖个干净。
半个时辰后。
两份写满了名字的名册,摆在了林远的面前。
林远看都没看,便将它们,收进了怀里。
“很好。”
他站起身,脸上重新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二vei侯爷,深明大义,忠君体国,林某,佩服。”
“茶也喝了,事情,也谈完了。”
“夜深了,我就不留二位了。”
郑亨和王通,都愣住了。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林大人?”王通试探着问。
“二位请便。”林远挥了挥手,“明日一早,武库司,就会解封。”
“三大营的粮草军械,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