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牢牢记在心里。
“大人,要带多少人进宫?”
“魏严,再加十二名缇骑,足矣。”林远回答。
“宫里,不是战场,人多,没用。”
他说着,重新佩上了自己的绣春刀。
“我不在的时候,诏狱,你说了算。”
“若有不开眼的,敢来这里闹事。”
“不必,向我请示。”
纪-千的独眼里,凶光一闪。
“属下明白。”
“谁敢伸爪子,我就,剁了谁。”
……
一个时辰后。
林远带着魏严和十二名亲卫,再次,踏入了紫禁城。
这一次,他的目的地,是后宫。
一个,比战场,更凶险的地方。
通往内宫的,是神武门。
门口,站着一排,身穿青色袍服的太监。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面白无须,神情倨傲的太监。
他是坤宁宫的总管太监,李德福。
也是,王安的心腹之一。
看到林远一行人,李德福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
“哎呦,咱家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林大人到了。”
他捏着嗓子,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
“林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来这后宫重地,还带着这么些,舞刀弄枪的粗人。”
他身后的那些小太监,都发出了低低的,嘲讽的笑声。
魏严的脸,瞬间就沉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就要发作。
林远,却抬手,拦住了他。
“李公公。”林远看着他,面无表情。
“本官,是奉旨查案。”
“这些人,是我的亲卫。”
“本官的亲卫不去,难道,要让公公你,来保护本官吗?”
李德-福的脸色,僵了一下。
“林大人说笑了。”他干笑道。
“只是,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
“入内宫者,不得携带兵刃,这是太祖爷定下的铁律。”
他伸出手,指向林远腰间的绣春刀。
“林大人的刀,是利器,煞气太重。”
“怕是会,惊扰了宫里的贵人。”
“还请大人,解下佩刀,交由咱家,暂为保管。”
这是,下马威。
也是,阳谋。
他们就是要用这祖宗规矩,来折辱林远。
你林远再厉害,再有圣眷,你敢,违背太祖爷定下的规矩吗?
魏严和身后的缇骑,都怒了。
让他们大人解刀?
这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受。
林远,却笑了。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争辩。
他只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了那道,明黄色的圣旨。
“李公公,你说的规矩,本官懂。”
他展开圣旨,在李德福眼前,晃了晃。
“只是不知,是太祖爷的规矩大。”
“还是,当今陛下的圣旨,更大?”
李德福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那卷圣旨上,“准其带刀入宫”那几个,刺眼的大字。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身后的那些小太监,也瞬间,噤若寒蝉。
“怎么?”林远看着他,步步紧逼。
“李公公,是觉得,陛下的旨意,不合规矩吗?”
“还是说,你要,替陛下,收回这道圣旨?”
“不……不敢……”
李德福的腿,开始发软,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咱家……咱家不敢……”
他怎么也想不到,皇帝竟然会给林远,如此大的恩宠!
“既然不敢。”
林远的声音,陡然转冷。
“那还,愣着做什么?”
“带路。”
李德福浑身一颤,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对着林远,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姿态,谦卑到了骨子里。
“是……是……林大人,这边请。”
他转身,在前面引路,腰,却再也,直不起来了。
……
案发的地方,是坤宁宫后院,一处偏僻的,名为“静心苑”的院落。
这里,原本是前朝一位废妃,居住的地方。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破败。
当林远走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东厂的番子。
他们正在“清理”现场。
看到林远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敌意,更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
林远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扫视着整个院落。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被人用舌头,舔过一遍。
地面上,除了几片落叶,看不到任何杂物,更别提,什么打斗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的,脂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