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是奉陛下密旨。”
“见此令牌,如见陛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冰冷的刀,刮过所有人的耳膜。
“殿下现在,是在,质疑臣。”
“还是在,质疑,陛下?”
“你!”
朱高炽被这句话,噎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他看着那面,代表着他父亲,至高无上皇权的令牌。
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屈辱,瞬间,都化作了,无力的,苍白。
是啊。
他父亲的旨意。
在这座城里,在这大明的天空下,谁,敢违抗?
他这个太子,也不行。
“林远”
张氏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的声音,在微微发颤,却依旧,强撑着最后的镇定。
“你凭什么,搜我的东宫?”
“就凭一个,已死宫女的,一面之词?”
“本宫的玉香,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就在宫中,你若想问,本宫,可以让她出来,与你对质!”
“但你若想,以此为借口,搜查东宫,羞辱储君。”
“本宫,第一个,不答应!”
她的话,刚说完。
“不必了。”
林远笑了。
他看着张氏,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落入蛛网,却还在,拼命挣扎的,飞蛾。
“本官,已经,找到她了。”
他说着,对着身后,一挥手。
两名缇骑,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们的手上,提着一个,还在滴着血的,布袋。
“哗啦。”
布袋,被打开。
一颗年轻的,美丽的,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的,女人的头颅,从里面,滚了出来。
一直,滚到了,张氏的脚下。
“啊!”
周围的宫女,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张氏的身体,剧烈地一晃,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看清了。
那颗头颅。
正是,她最心腹的掌事宫女。
玉香。
“你你杀了她?”
张氏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林远摇了摇头。
“不是我杀的。”
“是她自己,畏罪自尽。”
他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块,染了血的,丝质手帕。
手帕上,赫然绣着一株,并蒂而开的,妖艳莲花。
“本官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准备,在自己的房间里,悬梁自尽。”
“她的手上,还死死地,攥着这块手帕。”
林arsh将那块手帕,扔在了地上,玉香头颅的旁边。
“太子妃娘娘。”
“这块手帕,您,可认得?”
张氏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比地上那颗死人头,还要惨白。
她当然认得。
这块手帕,是她亲手所绣,亲手,赐给玉香的。
是她身份的,象征。
她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最心腹的奴婢,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背叛了自己。
不。
不是背叛。
林远!
是林远这个魔鬼!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用某种手段,拿到了手帕,杀了玉香,然后,栽赃嫁祸!
“林远!”
张氏终于,撕下了所有的伪装。
她指着林arsh,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扭曲,尖利。
“你好恶毒的心思!”
“你杀了本宫的宫女,伪造证据,就是为了,构陷本宫!”
“殿下!你看到了!你都看到了!”
她转向朱高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哀求着。
“他要杀我!他要毁了东宫!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朱高炽看着自己那,已经状若疯魔的妻子,又看了看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和那块,他无比熟悉的,并蒂莲手帕。
他的心,在滴血。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该信谁。
他只知道,东宫的脸,大明储君的脸,今天,被林远,彻底地,踩在了脚下。
“林远!”
他抬起头,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属于帝王的,怒火。
“孤,不管你有什么证据,有什么密旨。”
“今天,你若敢,再在东宫门前,放肆一步。”
“孤,就是拼着被父皇废黜,也要,将你,就地格杀!”
他说着,一把,抽出了身旁张克腰间的,佩刀。
“羽林卫听令!”
“保护东宫!”
“凡有擅闯者,杀无赦!”
“杀!杀!杀!”
数百名羽林卫,齐声怒吼,刀剑出鞘,寒光闪烁。
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血腥火并,一触即发。
魏严和他身后的一百缇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