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战马,可是他,攒了好几年的家底。
现在,一下子,全没了。
但他,不敢有,半句怨言。
甚至,脸上,还要挤出,讨好的笑容。
他走到,林远面前,指着马厩角落里,一匹,通体乌黑,格外神骏的战马,说道:
“将军,那是小人的坐骑,‘追风’。”
“是小人,花重金,从西域马商手中购得的宝马,日行八百里,不在话下。”
“还请将军,笑纳。”
林远,瞥了一眼那匹马。
确实是好马。
但他,摇了摇头。丸夲鰰栈 免沸岳毒
“不必。”
他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特殊。
赵平,见状,心中,更加忐忑。
他不知道,这位少年将军,究竟,在想什么。
很快,马,就换完了。
五百名骑士,再次,跨上了新的战马,精神抖擞,整装待发。
高展,来到林远身边,抱拳道:
“头儿,都准备好了。”
林远,点了点头。
他看着,面前,一脸紧张的赵平,突然问道:
“邱忠的人,在镇上,还有谁?”
赵平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出卖?还是,隐瞒?
隐瞒,若是被查出来,自己,必死无疑。
出卖
他,只犹豫了,一瞬间。
便,做出了决断。
“有!”
赵平,咬着牙,说道。
“镇东,最大的那座宅子,是,‘福源’盐铺的东家,钱富贵。”
“此人,是邱忠的远房外甥!”
“他,仗着这层关系,在望江镇,勾结官府,垄断盐市,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镇上的百姓,对他,是敢怒不敢言!”
“小人,也曾想,查办他。但,苦于,他背后有人,一直,未能得手!”
赵平,说得,义愤填膺,仿佛,他才是,那个,最痛恨钱富贵的人。
林远,静静地听着。
他看着赵平,脸上,看不出喜怒。
“很好。”
半晌,他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转头,看向高展。
“带二十人。”
“处理掉。”
又是,轻描淡写的三个字。
却,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是!”
高展,眼中,杀机一闪。
他点了二十名弟兄,翻身上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奔,镇东而去。
赵平,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知道。
从今夜起,望江镇,要变天了。
镇东,钱府。
钱富贵,正搂着,刚抢来的,一个民女,在后花园的亭子里,饮酒听曲。
他,也听说了,有军队进镇的消息。
但他,一点也不慌。
这望江镇,就是他钱家的天下。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百户官。
就算是,升龙府来的大官,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
因为,他的背后,是邱忠,邱公公!
当朝司礼监秉笔太监,天子面前的红人!
谁敢,动他?
“老爷,不好了!”
一个家丁,屁滚尿流地,跑了进来。
“一一队官兵,闯进来了!见人就杀!”
“什么?!”
钱富贵,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猛地站起身。
“反了天了!谁给他们的狗胆!”
他,怒不可遏。
正要去前院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
“砰!”
一声巨响。
亭子的入口,被人,一脚踹开。
高展,带着二十名,浑身煞气的神机营士兵,走了进来。
他们手中的刀,还在,滴着血。
“你们是什么人!”
钱富贵,看着他们,色厉内荏地吼道。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我是谁吗?”
“我舅舅,可是邱公公!”
高展,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白痴。
“我们杀的,就是,邱忠的狗。”
话音未落。
他,挥了挥手。
二十名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你们敢!”
钱富贵,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但,他的声音,很快,便被,利刃入肉的声音,所淹没。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刻钟后。
高展,带着人,回到了百户所。
他的刀,已经,擦拭干净。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对着林远,抱拳,言简意赅。
“干净了。”
林远,点了点头。
他从马背上,取下一个钱袋,扔给了赵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