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
他用马鞭指了指林远,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问道:“你们这,谁是管事的?让他出来回话。”
他根本没把林远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个少年,最多是个端茶倒水的小厮。
高展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林远却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
林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看都懒得看杨谦一眼。
“有屁就放。”
淡淡的三个字,让场间的气氛瞬间凝固。
杨谦的脸色,一下子涨红了。
他好歹是莫登庸大王派出的使者,代表的是北山五千悍匪的颜面,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放肆!”杨谦身后的一名护卫怒喝一声,“见了杨大人,还敢如此无礼!”
林远终于抬起眼皮,看了杨谦一眼。
“杨大人?”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缓缓走到杨谦的马前。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称大人?”
杨谦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林远,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我不管你们是哪路毛贼,占了黎利的地盘。今日我来,是给你们一条活路!”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扔在地上。
“我们莫大王说了,只要你们肯归顺,献上白藤村所有粮草兵器,再交出五百两银子的孝敬。大王可以封你们一个百夫长,让你们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
“否则……”杨谦的眼神变得阴狠,“等我们大王的大军一到,定将你们杀个鸡犬不留,碎尸万段!”
他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以为能吓住这群乌合之众。
谁知,林远听完,脸上连一丝表情变化都没有。
他只是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文书。
他甚至没有打开看,只是用两根手指捏着,仿佛在捏什么肮脏的东西。
“说完了?”林远问。
“说完了!识相的,就赶紧跪下磕头,谢我们大王的不杀之恩!”杨谦傲然道。
林远点了点头。
“很好。”
他话音刚落,身形毫无征兆地动了!
快!
快到极致!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如同炮弹般冲到了杨谦的马侧!
“你……”
杨谦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林远已经一拳轰出,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马腹之上!
“砰!”
沉闷的巨响。
那匹高头大马发出一声悲嘶,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轰得侧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毙命!
杨谦从马背上滚落,摔得七荤八素,头上的帽子都歪了。
他还没爬起来,一只脚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让他动弹不得。
“保护大人!”
杨谦带来的那二十名护卫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出武器,怒吼着冲了上来。
“找死!”
高展怒喝一声,一挥手。
黑风军的士兵们如狼似虎地迎了上去。
这些护卫虽然也是精锐,但黑风军的士兵们刚刚经历血战,正是杀气最盛的时候。
两方人马刚一接触,杨谦的护卫们就落入了下风,瞬间被砍倒了七八人。
林远没有理会旁边的战斗。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杨谦。
“我这个人,不喜欢仰着头跟人说话。”
他脚下微微用力,杨谦顿时感觉胸骨欲裂,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现在,我再说一遍我的规矩。”
林远的声音,冰冷刺骨。
“第一,在我的地盘,我就是天。”
“第二,想跟我谈,就让你家主子,派个会说人话的过来。”
“第三……”林远将那份文书,缓缓地塞进杨谦的嘴里,直到将他的嘴巴塞满。
“回去告诉莫登庸,白藤村,现在姓黑。他的人头,我暂时替他留着。三天之内,让他准备好一千两白银,五百石粮食,送到这里,算是给我赔罪。”
“否则,我亲自去他的山头,取他的狗命。”
杨谦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尽的屈辱。
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少年,竟然猖狂到了这个地步!
这已经不是谈判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宣战!
“滚。”
林远一脚将他踢开。
杨谦像个破麻袋一样滚出几米远,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吐出嘴里的文书,怨毒地看了林远一眼。
此时,他带来的护卫已经被黑风军杀得只剩下三四个,正被团团围住,瑟瑟发抖。
“让他们也滚。”林远淡淡地说道。
高展一挥手,黑风军的士兵们让开了一条路。
那几个幸存的护卫如蒙大赦,扶起狼狈不堪的杨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