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抓了上百个无辜的百姓,男女老幼都有,逼我爹用那些惨无人道的毒方,为他们炼制一种能控制人心的毒药!”
“我爹不从,他们就当着我爹的面,将那些人一个个折磨致死!还……还杀了我娘,杀了我弟弟!”
“最后,他们废了我爹的武功,将他扔了出来。如果不是他拼死护着我逃出来,我们陈家,已经绝后了……”
说到最后,她已是泣不成声。
林远静静地听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用活人炼药,控制人心的毒药。
这个所谓的“圣火教”,比他想象中还要邪恶,还要丧心病狂!
“那个大人物是谁?”林远问出了关键。
“我不知道。”陈鸢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迷茫,“我只听他们称呼他为……‘尊主’。”
“我爹说,那个‘尊主’,似乎不是交趾人。”
不是交趾人?
林远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那本名册上,邱忠的名字。
一个大明朝廷的宦官,竟然也和这个组织有牵连。
这张网,已经从交趾,延伸到了大明的京城!
“说完了?”林远站起身。
陈鸢抬起泪眼,不解地看着他。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很好。”林远点了点头,然后,问出了一个让她如坠冰窟的问题。
“你的恨,值多少钱?”
陈鸢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仇恨,对我来说,有什么价值?”林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你的故事很可怜,但对我没用。”
“我需要的是情报,是能帮我扳倒他们的武器。而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弱者。”
陈-鸢的泪水,瞬间止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你……”
“给你两个选择。”林远打断了她。
“第一,留下来,做我的眼睛。帮我辨认所有和‘圣火教’有关的人和物。作为交换,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他们覆灭,甚至,亲手手刃你的仇人。”
林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第二,我现在就杀了你,让你下去陪你的家人。也免得你这个不稳定的麻烦,留在我身边。”
他将那把沾满血的短刀【影牙】,轻轻抵在了陈鸢的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让陈鸢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看着林远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巨大的恐惧和不甘,在她心中交织。
她想报仇。
做梦都想。
可凭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希望。
眼前这个魔鬼,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我……我选第一个。”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聪明的选择。”
林d远收回短刀。
他伸出手,在陈鸢错愕的目光中,抓住她脱臼的手腕,轻轻一扭。
“咔哒。”
骨骼复位的声音。
剧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酸麻。
“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
林远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死。”
阳光重新照进屋子,陈鸢坐在冰冷的地上,抱着自己的手臂,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
只是这一次,泪水中,除了恨,还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
林远走出空屋,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陈鸢这颗雷,他暂时压下去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
但他得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圣火教。
高展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担忧。
“林头儿,那姑娘没事吧?”
“死不了。”林远摆了摆手,“那两个斥候呢?”
“关在柴房里,已经包扎了伤口。”高展答道,“跟两条斗败的狗一样,老实得很。”
“带我去看看。”
柴房里,那两名活下来的斥候蜷缩在角落,身上的血迹已经凝固,眼神空洞,充满了麻木。
看到林远进来,他们的身体同时一抖,像是受惊的兔子。
“你们叫什么?”林远问。
“……猴子。”左边那个瘦小的斥候小声答道。
“……石头。”右边那个壮实一点的,声音沙哑。
“你们以前,是陈默将军麾下的兵?”
两人点了点头。
“现在,你们是我的人。”林远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以前的一切,都忘了。从今天起,你们只为我黑风军效力。”
“你们是斥候,追踪和反追踪的本事,应该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