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朱高煦重新打量着林远,“筋骨不错,心性更佳。张辅那个老家伙,眼光倒是不差。”
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林远面前。
“你不想当棋子,对吗?”
林远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很好。”朱高煦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
“想不当棋子,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自己,成为下棋的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帅帐里黎利的尸体,又指了指外面那些惊魂未定的叛军。
“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林远一怔。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现在起,你就是这支叛军的新首领。”朱高煦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简单的小事。
“我?”林远彻底愣住了。
“黎利死了,东厂的走狗也死了。”
“这数千兵马群龙无首,正是你接手的最好时机。”
“我不但要你接手,我还要你,用这支兵马,把交趾这潭水,搅得更混。”
朱高煦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炽热的光芒。
“我要你,打着为黎利复仇的旗号,继续反抗大明。”
“我要你,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东厂的头上。”
“我要你,成为悬在交趾所有人心头的一根刺!”
林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让他一个大明副帅,去当交趾叛军的首领?
这要是传出去,就是通敌叛国,诛九族的大罪!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林远沉声问。
“为了活下去。”朱高煦的回答简单直接。
“你以为你今晚,还能安然无恙地回到张辅身边吗?”
“东厂的人死在这里,他们会善罢甘休?他们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你的头上。你杀了黎利,也杀了他们的‘功臣’。”
“回到明军大营,等待你的,不是封赏,而是东厂无穷无尽的追杀和构陷。”
“张辅,保不住你。”
林远沉默了。
他知道,朱高煦说的是事实。
他今晚杀了那个青铜面具男,等于捅了东厂这个马蜂窝。
以那个组织的行事风格,自己绝无幸理。
“你帮我,又有什么目的?”林远抬起头,直视着朱高煦的眼睛。
他不相信,这个喜怒无常的汉王,会平白无故地帮自己。
“目的?”
朱高煦笑了。
“我的目的,就是让那些自以为是的阉人,不痛快。”
“他们的棋局,被我掀了。他们想摘的桃子,被我抢了。现在,我还要用他们自己养的狗,反过来咬他们一口。”
“我想想他们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就觉得痛快!”
他的笑容里,满是快意和疯狂。
林远看着他,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疯子。
他所做的一切,不为权,不为利,只为自己的好恶。
“这数千人,凭什么会听我的?”林远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他们会的。”
朱高煦转身,朝着高展和那些黑风军的方向走去。
高展等人立刻紧张地握紧了兵器。
朱高煦却看都没看他们,而是径直走到了那两百名叛军亲卫面前。
那些亲卫,是黎利最精锐的卫队,也是这支军队的骨干。
他们看着这个一拳轰杀青铜面具男的魔神走来,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跪倒在地。
“你们的首领黎利,勾结外人,意图出卖弟兄们,已经被我就地正法!”
朱高煦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传遍了整个营地。
“从今天起,林远,就是你们的新首领!”
“谁赞成?谁反对?”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
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反对?
那个青铜面具男的尸体,还嵌在远处的箭塔里。
“很好。”
朱高煦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回过身,重新走到林远面前。
“现在,他们听你的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扔给林远。
“你的伤很重,这是‘续脉丹’,能保住你的心脉。”
“至于剩下的……”
他看了一眼林远塌陷的胸口。
“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林远接住瓷瓶,没有立刻服下。
他看着朱高煦,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他感觉到,自己的系统面板上,那个刚刚获得的【龙象般若功(残篇)】,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这或许,就是朱高煦口中的“造化”。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林远还是问出了口。
“我?”朱高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什么都不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