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角度耷拉了下来。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褪去,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林远随手一扔,像扔垃圾一样,将他的尸体扔在地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独眼龙,下一秒,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杀了他的,是那个看起来连站都站不稳的新首领。
这股视觉冲击力,和心理上的震撼,远比朱高煦那惊天动地的一拳,更加直接,更加恐怖。
那几个跟班军官,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首领饶命!首领饶命啊!”
林远没有理会他们。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叛军。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我再说一遍。”
“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王。”
“我的人,就是你们的长官。”
“他们的话,就是我的话。”
“谁敢不从,他,就是下场。”
林远用脚,踢了踢独眼龙的尸体。
“听明白了?”
“明……明白了!”
回答的声音,稀稀拉拉,充满了恐惧。
“大声点!”高展在一旁怒吼道。
“听明白了!!!”
这一次,吼声震天。
再也没有人不服。
恐惧,再一次统一了所有人的意志。
林远做完这一切,脸色又白了几分。
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胸口的伤势又加重了。
他强撑着,走到那名被打的黑风军士兵面前。
“以后,再有人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就给我,杀了他。”
“天塌下来,我顶着。”
那名士兵看着林远,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猛地单膝跪地。
“头儿!”
他身后的所有黑风军兄弟,也都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头主!”
他们的称呼,从“头儿”变成了“主公”。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大明的兵。
他们,只是林远的兵。
林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转身,在两个亲兵的搀扶下,走向了那顶唯一还算完好的帅帐。
他需要时间,来处理自己的伤,也需要时间,来消化那部【龙象般若功】。
进入帅帐,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林远让所有人都退下,只留高展一人在外护法。
他盘膝坐下,那颗“续脉丹”的药力还在体内流转,但对于被朱高煦重创的身体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脑海。
那部金色的【龙象般若功(残篇)】,正静静地悬浮着。
“学习【龙象般若功(残篇)】。”
他心念一动。
一股庞大而古奥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篇极为霸道的炼体功法,讲究以力证道,修炼到极致,能身具龙象巨力,开山断岳。
但这残篇,只有前三层的心法。
饶是如此,也足够惊世骇俗。
更让林远心惊的是,这功法修炼的入门条件,竟然是……破而后立。
必须在筋骨寸断,气血衰败的濒死之境,才能引气入体,重塑肉身。
寻常人若是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死了。
就算侥幸不死,也根本无法凝聚心神来修炼。
但林远不同。
他有系统的辅助,精神力远超常人。
朱高煦那一击,几乎打碎了他全身的骨头,却也阴差阳错地,为他创造了修炼这门神功的绝佳条件!
那个疯子……他是故意的!
他不是在伤他,他是在成全他!
林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朱高煦的武功,他的算计,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来不及多想,胸口的剧痛再次传来。
林远不敢怠慢,立刻按照心法所载,收敛心神,开始尝试引导那股残存在体内的,属于朱高煦的霸道拳劲。
那股拳劲,本是催命的毒药。
但在此刻,却成了修炼【龙象般若功】的引子。
“引!”
林远低喝一声,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那股拳劲,如同一头苏醒的猛虎,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寸断,剧痛钻心!
“噗!”
林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没有放弃,死死守住心神,用尽全部的意志力,去引导,去降服那股力量。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狂暴的拳劲,终于被他驯服了一丝。
如同在洪水中,开辟出了一条小小的沟渠。
天地间的某种神秘能量,顺着这丝缝隙,被缓缓吸入他的体内。
那股能量,温和,却充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