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而起。
“林将军万岁!”
“林将军万岁!”
那声音,发自肺腑。
将之前那虚假的悲恸,冲刷得,一干二净。
沈炼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
他终于明白,林远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场,盛大的葬礼。
他不是在演戏给死人看。
他是在,收买人心。
用一场葬礼,彻底埋葬张荣的时代。
用几句承诺,开启一个,属于他林远的,新时代。
这手段,比杀人,还要诛心。
……
就在全场的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刻。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哼!好一个收买人心的手段!”
人群被强行,分开。
一队身穿华服,手持利刃的家丁,簇拥着一个,五十多岁,面容倨傲的锦袍老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老者没有穿孝服。
他在这满城素白之中,那一身刺绣的锦袍,显得,格外扎眼。
“陈员外!”
有百姓,认出了他,发出一声惊呼。
来人,是升龙府最大的宗族,陈氏的族长,陈浩。
陈家,在交趾,盘踞百年,根深蒂固,财雄势大。
无论是之前的汉王,还是后来的张辅,张荣,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林将军,是吧?”
陈浩走到祭台之下,仰着头,看着林远,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
“老夫,陈浩。”
“这升龙府,一半的商铺,一半的良田,都是我陈家的。”
“你刚才说,要把无主之地,分给这些泥腿子?”
“你问过,老夫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傲慢。
广场之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远和陈浩身上。
他们知道,这是,新王与旧主之间,第一次,正面的,碰撞。
林远看着他,笑了。
“陈员外。”
“我分的是,官田。”
“与你陈家的私产,何干?”
“官田?”陈浩冷笑一声,“这升龙府的土地,哪一寸,当年,不是我陈家赏给朝廷的?”
“如今,你说分,就分了?”
“还有,前些时日,你查抄商铺,其中,有十几家,是我陈家的产业。”
“你抓走的人里,也有几十个,是我陈家的子侄。”
“林将军,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该,算一算了?”
他这是,在兴师问罪。
他以为,林远初来乍到,根基不稳,必然要拉拢他们这些,地头蛇。
他以为,他可以像对待张辅,张荣那样,对待林远。
他以为,他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林远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陈员外,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所以呢?”
“所以。”陈浩的下巴,抬得更高了,“放人,还钱。”
“另外,城中政务,必须由我陈家,与将军,共同商议。”
“否则,这升龙府,乱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赤裸裸的,威胁。
林远脸上的笑容,终于,缓缓敛去。
他看着陈浩,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昨天,刚杀了一个姓张的。”
“今天,又来一个姓陈的。”
“你们,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的声音,很轻。
陈浩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什么意思?”
林远没有回答他。
他转过头,看向了人群中的,李达。
“李千户。”
“罪……罪将在。”李达一个激灵,连忙出列。
“按我大明军律,当众咆哮公堂,威胁主帅者,该当何罪?”
李达的心,猛地一颤。
他知道,这是,林远在考验他。
考验他这条,新收的狗,咬不咬人。
他看了一眼,气焰嚣enta的陈浩,又看了看,祭台上,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他一咬牙。
“当……斩!”
“很好。”
林远又看向了,阮克。
“阮将军。”
“在。”阮克上前一步,眼中,是野兽般的凶光。
“在你们安南,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该怎么处置?”
阮克笑了。
“剥皮,点天灯。”
林远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向了,沈炼。
“沈炼。”
“卑职在。”
“你觉得呢?”
沈炼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刀。
用行动,回答了林远的问题。
陈浩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那三个,从不同方向,向他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