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寂。
张嫣靠在门边,身体,像秋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
她看着林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林远没有看她。
他走到桌边,解开那个包袱,将里面,那叠,足以让无数人头落地的信件,和账册,拿了出来。
他一封封,一页页地,仔细检查。
确认,没有丝毫遗漏。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看向张嫣。
“过来。”
他开口,声音,依旧,没有温度。
张嫣没有动。
她只是,用一种,充满了仇恨和恐惧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林远皱了皱眉。
他站起身,走到张嫣面前。
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那动作,很轻,却让张嫣,无法动弹分毫。
“我再说一遍。”
他的脸,离她,很近。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倒映着她,那张,梨花带雨,却写满倔强的脸。
“过来。”
“你杀了我吧!”
张嫣终于,崩溃了。
她尖叫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你杀了我!我爹死了!我哥也死了!你把我一起杀了!”
“杀了你?”林远笑了。
那笑容,很冷。
“那太便宜你了。”
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擦了擦,刚才捏过她下巴的手指。
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你父亲,和你的兄长,死有余辜。”
“而你,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他转身,从那叠信件里,抽出了一封。
他将信,扔在张嫣的脚下。
“看看吧。”
“这是,你父亲,写给我的‘投名状’。”
“为了,拉拢我,他亲手,把你兄长,和那三万京营,送上了,死路。”
那封信,是假的。
是林远,模仿张玉的笔迹,伪造的。
但,张嫣不知道。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封信上,那熟悉的笔迹,和那,让她,通体冰寒的内容。
她的身体,晃了晃。
最后,无力地,瘫倒在地。
她心中,最后一丝,属于父亲的,光辉形象,彻底,崩塌了。
“不”
她的口中,发出,微弱的,如同梦呓般的,呻吟。
“从今天起。”
林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像神祇,在宣判一个,凡人的命运。
“你的命,是我的。”
“你的身体,你的思想,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要你,忘了你是谁,忘了你的家仇国恨。”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你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为我所用。”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被击溃的少女。
他重新,坐回桌边,拿起了那张,完整的,元龙图。
他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地图上,那条,蜿iltg的山脉。
眼中,是灼热的,光。
夜,深了。
晚宴,设在,云顶阁最高处的一座水榭里。
水榭,四面透风。
可以,俯瞰,山下那,如同巨龙般,蜿蜒的江水。
也可以,看到,庭院里,每一个角落的,动静。
朱高煦,坐在主位。
他换上了一身,绣着四爪蛟龙的,亲王常服。
那股,属于天潢贵胄的,威严和霸气,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林远,坐在他对面。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摆满了山珍海味的,八仙桌。
邱峰,像一尊铁塔,站在朱高煦的身后,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林远。”
朱高煦端起酒杯,对着林远,遥遥一敬。
“这杯酒,我敬你。”
“敬你,有胆子,来这龙潭虎穴。”
“也敬你,有本事,从这龙潭虎穴里,拿走,你想要的东西。”
林远没有端杯。
“王爷的酒,太烈。”
“我怕,喝了,会醉。”
“醉了,容易,说胡话。”
朱高煦的眼睛,微微一眯。
“是吗?”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倒是觉得,人,只有在醉了之后,才会,说真话。”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那半张图,带来了吗?”
他,开门见山。
林远笑了笑。
“王爷,指的是,哪半张?”
“是,能找到金山银山的那半张。”
“还是,能找到,真龙天子的那半张?”
朱高煦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远,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跟我耍花样?”
“我再问你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