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狼山,龙潭虎穴,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您,才刚刚恢复了三成功力,如何能,以身犯险!”
“这是命令。”
林远的声音,不容置疑。
“你们,只需要,听好我的号令。”
“在最关键的时候,给我,送上一份,他们,谁也想不到的,‘大礼’。”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二人,转身,走出了山洞。
只留下,一个,孤绝的,走向深渊的,背影。
夜,更深了。
林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推开门。
脚步,却,停在了门口。
房间里,多了一样东西。
在他的枕头上,静静地,放着一片,青翠的,芦苇叶。
叶子上,用血,写着一行,娟秀,却又,充满了,刺骨寒意的小字。
“林惊鸿,你欠下的债,该还了。”
林远的心,猛地,一抽。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林惊鸿。
这个,他已经,尘封了太久太久的名字。
这个,只属于,江南,属于,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过去的名字。
他缓缓地,走过去。
拿起那片,还带着,夜露和血腥味的,芦苇叶。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能,在他,防守严密的房间里,悄无声息地,留下这片叶子。
“蒹葭水榭”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那个女人。
她,真的来了。
带着,足以,将他,彻底撕碎的,仇恨。
林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已退去。
只剩下,一片,比寒冰,更冷的,决绝。
他走到桌边,提起笔。
在一张白纸上,飞快地,写下了几个字。
然后,他将纸条,和那片芦苇叶,一起,放进了一个信封。
他走出房间,将信封,交给了,守在门外的,红五。
“派人,立刻,送去云顶阁。”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亲手,交给我那位,好二叔。”
红五,接过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却什么也没问,躬身退下。
林远,重新,回到房间。
他没有睡。
他只是,坐在窗边,静静地,擦拭着,一柄,从不离身的,短剑。
剑身,薄如蝉翼,寒光,如水。
剑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古篆体的,“鸿”字。
这是,他,唯一,从过去,带来的东西。
也是,他,准备,用来,斩断过去的,刀。
他擦得很慢,很仔细。
仿佛,在擦拭的,不是一柄剑。
而是,自己的,一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与此同时。
荒原之上。
阿九,从一场,短暂的,噩梦中,惊醒。
她梦见了,她的父亲,她的兄长。
他们,浑身是血,站在她面前,质问她,为什么,要害死他们。
她,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坐起身,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温暖的,干草上。
身上,盖着一件,带着,淡淡檀香味的,干净的,僧袍。
她,是在一座,破庙里。
不远处,一堆篝火,烧得正旺。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身材,却异常高大魁梧的,年轻和尚,正背对着她,拨弄着火堆。
他的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道袍,仙风道骨,正在闭目养神的老道士。
阿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去摸,怀里的短刀。
却摸了个空。
“阿弥陀佛。”
那年轻和尚,没有回头,声音,却,温和地响起。
“女施主,醒了?”
“你的刀,在那边。”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块,干净的石头。
那把,沾满了血的短刀,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已经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你们是谁?”
阿九,警惕地,问道。
“贫僧,道衍。”
年轻和尚,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却丝毫无损他,那,如同佛陀般,宝相庄严的面容。
他的眼睛,很亮,很干净,像两颗,能洗涤人心的,黑曜石。
“这位,是,我的师叔,袁天纲。”
那老道士,闻言,也缓缓睁开眼。
他的目光,落在阿-九的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的过去,和未来。
“女娃娃。”
老道士,抚了抚他那,雪白的长须,声音,飘渺,而悠远。
“你,印堂发黑,煞气缠身。”
“本是,大富大贵的,凤凰命格。”
“却,被人生生,折断了翅膀,染上了,不该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