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要用最隆重的方式,来迎接,远道而来的,贵客!”
林虎,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兴奋的光。
“是!”
他,喜欢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夜,深了。
山谷里,篝火,烧得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
酒气,肉香,混杂着,土匪们,粗野的笑骂声,冲天而起。
像一场,在,地狱门口,举行的,最后的狂欢。
与这片喧嚣,格格不入的。
是,山谷另一头,那片,死寂的,黑暗。
五千名,汉王府的精锐骑士,像五千尊,沉默的雕像,伫立在,黑暗之中。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
冰冷的夜风,吹得他们,手脚僵硬。
腹中的饥饿,像一团火,在烧。
可没有,主将的命令,他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中军大帐。
朱高煦,一身黑色重甲,坐在主位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也在等。
等那个,该死的,林远,主动,前来拜见。
可他,等来的,却是,对方,那,充满了,挑衅意味的,酒肉狂欢。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帅案上。
那张,用坚硬铁木打造的帅案,竟,被他,砸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欺人太甚!”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一个,将死的病秧子!”
“一群,乌合之众!”
“竟敢,在孤的面前,如此,张狂!”
“殿下息怒!”
一名,同样,身披重甲的将领,连忙上前劝道。
“那林远,诡计多端,此举,必是想,激怒殿下,引我军,贸然出击。”
“这山谷,地形复杂,恐有埋伏。”
“埋伏?”朱高煦冷笑一声,“就凭他那三千老弱病残?”
“孤,这次,带来了五千血狼卫的精锐!”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他,忘不了,在云顶阁,被那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耻辱。
他也忘不了,那个男人,派人,星夜兼程,送来的,那封信。
和那张,让他,血脉偾张的,三眼火铳的图纸。
“殿下。”
“那林远,在信中说,他,为您准备了,一份,惊天大礼。”
“不仅,全歼了张辅的神机营主力。”
“还,将剩下的两千残兵,和,所有的火器,都收编了。”
“只等,殿下前来,接收。”
“这会不会,是个陷阱?”那名将领,忧心忡忡地问道。
“陷阱?”
朱高ox煦的眼中,闪过一丝,枭雄的,贪婪和决断。
“就算是陷阱,孤,也认了!”
“两千,装备了火器的神机营!”
“这,可是一支,足以,横扫天下的力量!”
“只要,能得到他们!”
“别说,一个林远。”
“就算是,我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四哥!”
“孤,也敢,与他,掰一掰手腕!”
他,正说着。
“报——”
帐外,传来亲兵的通报。
“启禀殿下!谷口,有一人,自称林远,求见!”
朱高ox煦的眼中,精光一闪。
“他,终于,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甲,脸上,重新,挂上了,属于亲王的,威严和倨傲。
“让他,一个人,进来!”
他倒要看看。
这个,把他,耍得团团转的男人。
今天,又想,玩什么花样。
林远,真的,是一个人来的。
他,依旧是那身青衫,连斗篷,都没披。
仿佛,感觉不到,这刺骨的,寒风。
他,一步步,走进,这座,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军帐。
走进,这,龙潭虎穴。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只有,一种,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闲庭信步。
他,无视了,两旁那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汉王府将领。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帅位之上,那个,身穿重甲,面沉如水的,男人身上。
“殿下。”
他,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别来无恙。”
那语气,不像,下属拜见上级。
更像,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在打招呼。
“林远。”
朱高煦,死死地,盯着他。
他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比,在云顶阁时,更加,虚弱了。
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双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来自地狱的,星辰。
“你,好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