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张辅不是跟着陛下一起出征了吗?
他的儿子张懋不是在通州投降了吗?
这三更半夜的,哪来的英国公府亲兵?
“让他们报上名来,拿出凭证!”
他警惕的说道。
“他们说他们有英国公府的调兵虎符!”
“什么!”
李长山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一把推开亲兵,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城楼。
城楼之下。
一队三百人左右的骑兵,静静伫立在黑暗之中。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刀疤脸汉子。
他看到李长山,便从怀里掏出一块黄铜打造的猛虎令牌,高高举起。
“奉英国公之命!”
“开门!”
李长山看着那块在火光下闪烁幽冷光芒的虎符。
他的瞳孔猛的一缩。
是真的。
那确实是只有英国公府才能调动京营兵马的虎符。
可为什么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将军,不能开门!”
他身边的一名副将低声劝道。
“此事太过蹊跷,陛下刚走他们就来了!”
“万一是叛军的奸计”
“放屁!”
李长山厉声喝道。
“你不认得虎符,难道还不认得英国公府的亲兵吗?”
他指着城下那些穿着特有黑色劲装的骑士。
“那是只有跟着老公爷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的家将,才有资格穿的!”
“他们怎么可能是叛军!”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依旧有些打鼓。
“这样。”
他沉吟了一下。
“你带几个人下去,验明虎符真伪。”
“我在城楼上用神臂弓对着他们。”
“若有半点异动,立刻格杀勿论!”
“是!”
那副将领命,带着十几名亲兵小心翼翼的走下城楼。
巨大的吊桥缓缓放下。
厚重的城门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副将带着人走了出去。
他走到那个刀疤脸大汉面前。
“请将军出示虎符。”
邱峰面无表情的将虎符递了过去。
副将接过虎符,翻来覆去的仔细查看。
没错。
上面的纹路、刻痕、重量都分毫不差。
就在他准备将虎符还给邱峰并转身回报的时候。
邱峰动了。
他动的像一头潜伏已久的猎豹。
快到让人无法反应。
他的手像一只铁钳,死死的掐住了那副将的脖子。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
那副将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他至死都瞪大了眼睛。
不明白为什么。
“动手!”
邱峰发出一声压抑冰冷的低吼。
他身后那三百名早已蓄势待发的血狼卫,像三百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手。
“噗嗤!”
“噗嗤!”
雪亮的刀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副将带来的那十几名亲兵,连兵器都没来得及拔出。
便齐齐的捂着咽喉,倒在了血泊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城楼之上。
李长山看着城下那突如其来的一幕。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敌”
他刚想张嘴大喊。
一支黑色的冰冷箭矢,鬼魅般从他身后的黑暗中射出。
精准的穿透了他的后心。
“噗。”
他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那截带血箭头,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绝望。
他缓缓转身。
看到他身后那些最信任的亲兵,不知何时已经全都倒在了地上。
取而代之的是十几张穿着同样服饰的陌生冰冷的脸。
“你们”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然后便像一根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邱峰抬头看了一眼城楼之上。
一名血狼卫出现在城头,对他做了一个“完成”的手势。
邱峰松了一口气。
他推开那沉重的城门。
他站在德胜门的城楼之上,看着脚下这座庞大沉睡的帝国都城。
他的心中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亲手为这座辉煌城池掘开坟墓的冰冷悲哀。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支小小的信号烟火。
拉开了引线。
“咻——”
一道明亮的红色光芒冲天而起。
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像一朵妖艳的死亡之花。
北平城外,五十里处。
一座名为“惊雁关”的险峻关隘。
两山夹一谷,地势极其险要。
是从北平通往通州的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