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施粥。”
“朕要你亲自登上戏台,去给那些愚昧的刁民说书唱曲。”
“你要告诉他们。”
“朕林远是如何的天纵神武。”
“朕又是如何的爱民如子。”
“你要让他们从心底里,爱戴朕拥护朕。”
“你听明白了吗?”
朱高炽已经说不出话来。
“很好。”
林远很满意。
“去吧。”
“朕等着看我大明朝的太子殿下,是如何舌灿莲花的。”
“对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经费就从你的东宫里出。”
“朕相信太子殿下为了江山社稷,是不会吝啬那点黄白之物的,对吧?”
“噗。”
朱高炽再也忍不住。
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林远看也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对着邱峰挥了挥手。
“把他抬回去。”
“告诉他明天一早,朕若是在德胜门外看不到太子的粥棚。”
“那朕就只能用他的肉来熬粥了。”
“是。”
邱峰领命。
他看着那被两个太监,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太子。
心中对自家少主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杀人不过头点地。
而他这位少主,却总能想出比杀人更狠毒的法子。
一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
林远没有在春和殿过多停留。
这里承载了他童年所有的温暖。
也承载了他少年所有的噩梦。
如今再回来。
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荒芜。
他回到了养心殿。
这里本是皇帝处理日常政务和休息的地方。
现在成了他的。
他坐在那张紫檀木的宽大书案后。
看着邱峰呈上来的一封封加密军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朱高煦那边有消息了吗?”
“回少主。”
邱峰恭敬的答道。
“汉王殿下不,朱高煦已经带着您给的三千人出了居庸关。”
“他没有直接去古北口。”
“而是绕道去了一个叫‘黑风口’的地方。”
“那里是瓦剌人运送粮草的必经之路。”
“哦?”
林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倒是有点脑子。”
“看来这头被拔了牙的老虎,还没彻底变成一只病猫。”
“他想做什么?”
“他想烧了瓦剌人的粮草。”
邱峰的声音有些干涩。
“然后用三千残兵,去硬撼那早已军心大乱的四万瓦剌铁骑。”
“他想用一场必死的胜利,来为他自己和他父亲正名。”
“正名?”
林远笑了。
“死人需要什么名?”
他将手中的军报扔在桌上。
“传令给林虎。”
“让他在古北口和喜峰口,给朱高煦让开一条路。”
“我倒要看看。”
“这头一心求死的老虎,到底能给朕带来多大的惊喜。”
“是。”
“李默那边呢?”
“李默大人已经联合了几十名儒生,将吏部户部和兵部的所有卷宗都搬到了文庙。”
“他们愿为‘新政’效力。”
“他们不分昼夜的核对大明开国以来所有的田亩、人口和税收数据。”
“他说想要重修大明律,必先摸清大明朝的家底。”
“他说这是一项足以耗尽他后半生心血的浩大工程。”
“他还说”
邱峰顿了顿。
“他想请您为这即将诞生的新律法赐个名。”
“赐名?”
林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
“就叫《大诰》吧。”
邱峰的身体猛的一震。
《大诰》。
那是太祖皇帝朱元璋,亲自编纂的一部法典。
一部以严刑峻法著称的法典。
他用这部法典杀得天下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也用这部法典为大明打下了两百年的江山基业。
少主用这个名字,其心已是昭然若揭。
他要效仿太祖。
用最酷烈的手段,来重塑这个早已腐朽不堪的帝国。
“还有事吗?”
林远问道。
“有。”
邱峰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地图。
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血狼卫从东厂密库里找到的。”
“是当年太祖皇帝命人绘制的最完整的天下舆图。”
“上面标注了大明境内所有的隐秘矿藏,和前朝宝藏的位置。”
“其中也包括西域。”
林远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青焰的身上。
苏青焰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