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影会谈结束之后,参加会谈的各国代表们陆续离开了木叶。会议室里堆积如山的文档被静音带着三名文书忍者用一天一夜的时间整理归档,分门别类地存入了火影大楼的文档库。纲手亲自在每一份需要火影签章的盟约文档上加盖了火复印章。
砂隐村走的时候加瑠罗在离开之前特意拉住佐藤秀一多待了一小会儿,说她打算在砂隐村仿造木叶的模式扩建医院的规模,以及我爱罗自从上次你单独跟他说过话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更稳重了,就连千代婆婆都夸他越来越有风影继承人的样子。
“那个老太婆还没死啊?”
佐藤秀一用小刀削着苹果皮,抬起一只眼睛。
加瑠罗笑着摇摇头,千代的身体比海老藏还要硬朗,现在每天早上一套傀儡体操,说要活到亲眼看着蝎回村子那天。佐藤秀一削完苹果递给加瑠罗,顺口道了一句下次见面带她来木叶泡温泉,硫磺泉对风湿好。加瑠罗咬了一口苹果,说好。
雾隐村走的时候林檎雨由利在村口的牌坊下站了很久。她从怀里掏出第二颗海盐奶糖塞进佐藤秀一手里,说这一颗是她自己买的,不是照美冥选的。佐藤秀一低头一看,糖纸上印着一只圆滚滚的卡通鲨鱼。林檎雨由利别过脸去,声音很轻地说了句下次见面之前别被人打死。佐藤秀一把糖揣进怀里,说我尽量。林檎雨由利这才转身跳上了照美冥留给她的专船。
云隐村是最后一个出发的。雷影在木叶大门口拍了拍佐藤秀一的后背,力气大得差点把佐藤秀一拍了一个跟跄。
“按照联军盟约,云隐村会把山中秘术的那些老底子翻出来,挑些能见光的给你们送过去。别指望太多,我们云隐村也不是什么都舍得往外掏的。”
“放心,纲手已经列好清单了,一样一样问你要。”
雷影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倒是麻布衣拖后了一会儿,从忍具包底层翻出一本用牛皮纸包好的笔记本塞给佐藤秀一。她说这是去年到现在她整理出来的有关云雷会本地渗透模式的调查报告,里面可能夹着几份和晓组织外围人员有关的交易记录。佐藤秀一接过笔记本的时候在她手背上复了一下,说下个月我再去雷之国,你到时候别又跑任务不在家。麻布衣弯起嘴角,留下两个字:等你。
等所有代表团走完之后,佐藤秀一回到自己家。他关上门,打开麻布衣那本笔记,逐页细读起来。云雷会这个名字最早出现在云隐村官方文档里是四年前。那时候它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互助会——几名退役的云忍在村子北面的山区小镇上自发组建了一个小团体,主要是帮年迈的退役忍者修缮房屋、代写书信、筹集医药费。这样的组织在各大忍村都有,规模不大,影响力有限,官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惹事就没人去管。
麻布衣的笔记在第一页写下了一个她根据调查做出的推测——云雷会的创始人之一,一个名叫元藏的退役中忍,常年往返于雷之国和草之国之间从事山货贸易。他的商旅路线恰好经过草之国北部的一处已经废弃多年的空忍补给站,而这个补给站在几年前正是被晓组织秘密改建为临时据点的那个。
佐藤秀一翻到笔记后半部分,麻布衣用极为严谨的推理铺开了她的分析。元藏没有收晓组织的钱。以麻布衣调取的原商会流水来看,他的收入来源一直很稳定,没有出现任何可疑的大额进帐。他不是为钱卖命,而是被晓组织捏住了弱点。元藏唯一的儿子在几年前被云雷会当作叛徒当众处死了。但云隐暗部事后调查发现,死者身上的致命伤与云雷会当时所有成员持有的武器完全不符。真正动手的不是云雷会的人,是绝。绝杀死了元藏的儿子,再将尸体伪装成云雷会内部处决逃跑叛徒的模样。然后当着元藏的面让其中一名白绝假扮的云雷会成员领功。
麻布衣在笔记旁边标注了很小的两行小字。第一行写的是:一个父亲。第二行只有一个词:可怜。
佐藤秀一继续往下翻,麻布衣开始用大量简短的词与线框串联起云雷会的组织全貌。经过改造之后的云雷会已经发展成一个结构严密的反木叶团体。它的内核是包括元藏在内的七名骨干,这些骨干负责管理不同局域的分部,总数大约在四百人左右。有将近两成的云雷会正式成员是现役忍者而非退役人员,而且级别不低,其中甚至有两名上忍的名字与之前卑留呼袭击事件当中被俘获的人员有过直接接触。
佐藤秀一看到这里之后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没有急着做决定,而是先在心里把所有的线索重新铺了一遍。雷影一直在主张推动和木叶的结盟,在云雷广场的演说里当着数千人的面公开宣布过自己的立场。对于云隐村内部的政治局势来说这不是什么秘密。如果云雷会打算在就职典礼上制造混乱,那多半只是前期铺垫。真正的目标或许是某一次联军演习、某一次联合医疗培训仪式,或者某一个特定政要离开云隐村出访的节点。元藏的儿子死后被栽赃给云雷会,这件事恐怕连元藏本人至今都被蒙在鼓里。如果能让他明白真相——即便不指望他为了正义倒戈,至少也能从一个父亲的角度动摇他继续替晓组织卖命的信念。
佐藤秀一合上笔记本,换了上忍的常服,没有带任何部下,一个人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