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敢说?”
“因为大多数的人要活下去,那些东西看多了,人容易郁郁,容易颓丧。”
李世民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你们的皇帝不让你们写这些东西。”
“伟人给我们留下的是人民史观,我们可以写这些。只是每个人对事物的认知不同,抗压能力也不同,接触到太多的阴暗,很容易把自己的心态弄坏,所以我们尽量不写这些。”
“天竺有制糖工艺,我想通过吐蕃,得到这项技术,你意下如何?”
“为什么要去找天竺人?”李承乾指了指自己,笑着说:“为什么不问问我呢?你找天竺人学的是蔗糖,那种红色的蔗糖,我可以教你做白砂糖。”
“你一个学习历史的,学的也太多了吧?”
“这跟历史没关系,是化学的一部分。”
李世民道:“你亲自动手做过?”
李承乾摇头:“没有,看化学相关教程视频,看到人介绍过白糖的制作,我们老师也讲过。但原理就是那个原理,知道原理,找材料来多试几次,总能成功的。”
“承乾,那就拜托你了。”
唐代的糖,没有后来作为战略资源的作用,父亲研究这东西的做法,单纯就是喜欢吃甜食,几近变态的喜欢。
从父亲这里离开回去,走到寝宫门口,看到杜荷了,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拜见太子殿下。”
杜荷小跑迎了上去,李承乾也只能硬着头皮近前,跟杜荷见礼。
“杜二郎,你怎么过来了?”
“殿下,我过来你连盏茶都不请我吃?”
“我不喜欢你们杜家人,我这东宫的门你杜二郎进不来,另寻高就去吧!”
这一句话,直接把杜荷硬控在原地,一时之间,他的天塌了。
“殿下!”杜荷追了上去,不顾身份一把抓住太子的骼膊:“殿下,我来找你,并非贪图你什么?”
李承乾瞥了眼四周无人,且此地开阔,不存在躲起来偷听的人,他们两个相差的距离,小声说话没人能听到,便凑到杜荷耳畔:“我要弄死魏王和晋王,你最好离我远点儿,免得刀落你脖子上。”
言罢,李承乾一把推开杜荷,留杜荷在原地愣住,他和杜荷是一起玩儿过命的兄弟,并不担心杜荷会出卖他。
退一万步,杜荷出卖了他,没有任何证据,他完全可以说是杜荷污蔑,就算父亲追问此事,他也完全可以说是不愿意杜荷上东宫的贼船,找个理由劝退杜荷。
弄死魏王和晋王……
脑袋如炸开一般,短暂的震惊过后,一股莫名的滋味涌上心头,杜荷理解太子对魏王动手,就魏王那个封赏,还有文学馆,自行招引学士名儒,太子不慌就不是太子了。
至于晋王,若是不收拾掉晋王,太子和魏王不管哪一个赢了,都是晋王渔利。皇族兄弟争端,他就不要瞎参与了。
前世谋反的内核人员之一,李世民对杜荷当然有防备,得知杜荷去堵承乾,又被承乾一句话刺激的失魂落魄离开,他这才稍稍安心。
这些人一身反骨,跟承乾接触的太多,把承乾带坏了得不偿失,再有杜荷是杜如晦的儿子,他和杜如晦的情义,他也不愿意再杀一次杜荷,于情于理,他都不愿意杜荷与承乾走的太近。
张阿难不知内情,看到皇帝如此盯着接近太子的人,不由得叹气,君心难测。
杜荷回去之后辗转难眠,魏王的文学馆不是没有招引过他,但他不愿意,父亲从前统管东宫兵马,父亲病重又是太子过来探病,作为儿子他想继承父亲的事业,辅佐太子成就一番事业。
所以,他拒绝了魏王的厚赏招引,选择投靠太子,哪怕太子穷的掉渣,拿不出魏王一半的财力,但这不影响他走向东宫的步伐,他可以赚钱给太子。
太子要杀魏王和晋王,太子竟然就这么水灵灵的告诉他了,士为知己者死,不管成功与否,他以后就是太子的人了。
时间辗转,到了约定出游的那日,李承乾一身骑马装,带着他的“真理”出席了这一次到达约定场地的时候,李泰和李治还没到,但皇帝父亲已经到了。
“承乾,人家杜荷去找你,你跟人家说了什么,把人家气走了?”李世民见面就提了这事,又道:“你是不知道,杜荷满脸的失魂落魄。”
“气都气走了,难道要我八抬大轿把他抬回来?”
李世民笑着打趣:“要不我赐一套九花树冠,你把他迎娶入东宫,做太子正妃?”
李承乾:???
李泰和李治并行走过来,一路上有说有笑,丝毫看不出这两个人有什么嫌隙。
李承乾暗暗摇头,不出所料,李治果然搞定了李泰,这是枪口又对准他了。
“你们都退下,朕与太子、魏王、晋王单独待会儿,说说心里话,不要来打扰。”
常何应声,带着负责安全的数码甲士默默退下。
父亲大概是真的想缓和一下他们兄弟的矛盾,不过李承乾觉得,有时间的话,可以给父亲讲一讲《资本论》,马克思的原话: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