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离开之后，高月视频自家老哥：“哥，你那个舅父来了，听他的意思，你在那边昏迷不醒，你原来的亲爹要把你带回去继续做太子？”
高明道：“我舅父过来了？你没开玩笑？”
“我本来想把监控留给你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监控一瞬间都花了。”
说到这里，高月只能给兄长描述长孙无忌的长相。
“哥，我没跟你开玩笑，长孙无忌他真的来过。”
高明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这都是什么，他要回来费尽千辛万苦，长孙无忌说来就来了？
“李治和李泰都废了，太子就要从其他皇子里面选，历史上你那亲爹曾经想立李恪做太子，你走了，他直接立李恪不就可以了？”
高明轻笑：“小月，李治杀长孙无忌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若是我父亲要杀长孙无忌，你觉得要费多大力气？”
高月思索片刻：“话是早上说出去的，中午尉迟恭就能提着长孙无忌全家人头去见你那亲爹了。”
“这不就对了，长孙无忌是权臣，可他的权力来自于皇帝，他还达不到霍光那个级别。我那个父亲真想立储李恪，长孙无忌几句话根本就打消不了他的念头。”
“我的天爷！”高明惊叹：“你那亲爹太坑了，要不是他这一句话，后来李恪也不至于飞来横祸。”
“老李家的传统，也不算飞来横祸。李恪没折在长孙无忌手里，将来多半也有可能会折在武则天手里。”
“这也不一定。”高月一边打代码，一边跟兄长聊天：“那位吴王恪，传闻他弓马骑射不凡，若是他活到武则天登基的时候，举兵反叛说不定还能匡扶一下大唐，都没有李隆基那个扒灰的了。”
“很难，武则天在登基之前，挟天子以诛宗室。李恪在李显和李旦当朝的时间，就会被武则天罗织罪名杀害。若是他举兵讨伐，当时的正统皇帝姓李，是高宗的太子，那是名正言顺登基。
那个时候起兵，就是主少国疑，居心叵测想篡权，是绝对的谋反，古人讲究师出有名，古来摄政的太后多了去了，只要武则天没有正式登基，那就是师出无名，李贞已经试过了，失败了。
最大的一个问题，武则天登基的时候，大唐境内承平日久，百姓安居乐业，他李家的皇权更迭，同百姓的利益牵扯不大，只是权贵的博弈，老百姓谁愿意去当炮灰，没有群众基础的起兵，很难成事。”
高月道：“起兵谋反，师出无名，坐以待毙，一定会让武则天以李显或者李旦的名义，罗织罪名给杀了，还真是死局。”
高明道：“政治能成事，必然有一定的基础，武则天能顺利登基称帝，掌政十五年，一直到晚年老朽，才被张柬之发动政变，被迫让位。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她可以顺利称帝，说明人家有自己的治理根基，能够维持统治。
再有，侧面反映出来的问题，就是李唐的统治根基已经遭到冲击。若真是铁板一块，就不会有人支持她称帝。”
“哥，你说要是武家人争气些，李唐彻底成为武周，后面还会不会有安史之乱？”
“安史之乱第二年，内核反贼都死了，还打了六年，说明他不是单纯朝廷和地方的问题，而是各种矛盾集合到一起爆发了。盛极必衰，这是常理，叛乱肯定会有，只是说可能不会发展至安史之乱那个程度。”
高月看了眼院子，语气有些沉重：“哥，你在外头多玩些日子，长孙无忌能过来，你那亲爹说不定也可以过来。”
批奏疏附带观影的李世民，看着虚影里的高月，想上去踹几脚。
“你这是怕我意志不坚定，跟我父亲回去？”
“这倒不是，咱们家爸妈对你有多好，爷爷奶奶把你捧在手心里，我这个弟弟怎么说也比你那几个弟弟强吧？再说当下的科学技术，比起唐朝怎么都是优越的。咱们家唯一的短板，就是老爸不能给你一个皇位，不过皇帝都成公民了，反之公民也是皇帝。”
李世民徒手捏断了一支毛笔：“竖子，妖言惑众。”
（ps：评论区有人问竖子是什么意思，古代骂人的话。）
“你们程序员这么赚钱吗？你的专业还不是软件工程相关，你还是个自学的。”
“亲哥，那些科技公司，要用技术机要考虑专利问题，我导师业界翘楚，我是他的得意门生，找个兼职随随便便。我导师十分钟前在朋友圈把消息发出去，十分钟后就有hr联系我，要我去上班。”
高明轻笑，他这个弟弟的自恋，同他另一个时空的父亲还是颇为相似的：“我们小月最是聪慧。”
“哥，你那么好的理综成绩，就不该报考文科类专业，暴殄天物。”
高明道：“你研究自然科学，我研究社会科学，我没你能赚钱，但我们都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为这一片土地创造价值，殊途同归，没什么可惜的。”
“浇不灭的火，哥，你使用p4做成弹药，炸的李泰和李治吗？”
高明淡淡“恩”了一声，又小心问道：“小月，你会觉得我狠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