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热情男粉丝的尖叫。
最喜欢的歌手,最重要的日子,听上去还不错的歌名,三者合一,就是最令人激动的时刻!
砰砰、哒。
伴奏开始。
夜幕中也出现了一抹光亮。那是时隔了73年,属于哈雷彗星的光芒。
见那光辉出现,赵常坚定地握住话筒。她闭上眼,悠扬的歌声娓娓而来:
“我的眼睛在燃烧,渴望胜利的拥抱”
“为什么又临门一脚,太阳不见了”
“最初大家都看好,我的华丽多闪耀”
“为什么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啊——!!!!!!”
耳畔的尖叫渐行渐远,身后鼓槌落地,音箱连接线被慌乱的小皮鞋踢断后发出的强烈嗡鸣声。
人们的目光被一分为二,一份见那彗星在降落,一份倒映着某个赤条条舞蹈着的身影。这些目光的共同点是,它们都很清澈,都带一份自然原始的纯真。
赵常眉头微微皱起,觉得时间和音箱的噪音都在此刻被不断拉长了。
她微微侧头,看见底下保安们或倒地或慌张,象是被彻底打败的战士;她又看向身后的乐队队友们,她们睁大了眼,慌张、恐惧、无措的扭曲表情像梵高的《呐喊》一样将要咆哮而出。
说到底,什么是新世纪呢。
如果要定义少女与乐队,任何新潮、青春、活力的元素都能一箩筐往里撂。比如她的妆容,摇摆的裙子,又或者队友们白晃晃的大腿上紧箍着的黑丝与白丝。这些是显而易见的。
可新世纪的话,就只能是那种突破性的东西了吧?
反复从历史中拿出来鞭尸的老歌?不断回归,但隔了150年左右才清楚看见的哈雷彗星?她好象看见很多东西在螺旋前进,但没看着什么真正有所突破的。
赵常缓缓抬眼,彗星停滞在她半扇睫毛下的明亮眼中,一点点移动,带着属于宇宙的永恒的光辉。
‘彗星,真美啊。’
除了那光辉以外,舞台顶部和两端的灯光开始闪铄。虽然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在此刻故障,但赵常也不会知道自己为什么放下了想要扔向那家伙的话筒就是了。
故障、故障、故障。灯光,那个老头,还有她。
赵常重新把话筒放在粉嫩的嘴边,在所有队友都慌张无措时,在台下人群错乱着想要逃跑时,气从腹出。
“喂!你这家伙!”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直接从台下爬了上来,愤怒地朝着这怪舞的老头重拳出击。那是个年轻人,看上去25岁,穿着沉稳的黑夹克和牛仔裤,梳着大背头戴眼镜,看上去很有力量感。
可他每一次出拳,都慢了那老头一步。
老头的舞步时而象是探戈,时而象是芭蕾,时而象是机械舞,但更多时候只给人一种凌乱的美。
这种摸索不到的规律象一旁故障的灯光,像少女主唱忽然响起的歌声,像天空中同样忽明忽暗的彗星,让年轻人每一拳只击打出凌乱的风声。
‘我在冬天里低头’
“喂!”
‘忍着泪受北风嘲弄’
“快停下,新世纪乐队的舞台可不是你这种人胡闹的地方!”
‘等阳光再问候,等阳光再问候’
“吃黑流量也不是你这么吃的!”
‘你的世界我不懂’
“你这样会让她们遭受多大的心理阴影!”
‘如此寂寞冷得我发抖’
“快停下!混蛋!”
‘连眼泪都结冻,连眼泪都结冻’
“我靠…真能躲。”
‘我要太阳挂空中,照耀孤零零的我’
“呼…喂……停下吧……算我求你了老登。”
‘现实折磨也不退后,不退后’
所有动作结束了,汪野累的跪倒在地。他的头发早已被浓烈的汗水打湿,地上满是他甩掉的汗渍。刺鼻的气味不断,舞台灯光打亮他瘦削的侧脸,内陷的眼框没有反射一点光芒。
他抬头,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滚热液体从脸颊上滑落。液体银光闪闪,倒映着远方的光亮,落在铺地红布时溅起细密的水花。
无数双愤怒的目光像最锋锐的矛投射而来,但他们的脚步没有前进。
身后的歌声结束了,不是因为歌结束了,而是因为那女孩眸中升起了一轮太阳,她没办法唱下去了。
那不是虚假的太阳,而是在夜空中骤然亮起的……一轮蓝日!
蓝日正在迅速降落,拖着长长的,独属于彗星的尾焰。
啪!
手机屏幕,舞台灯光,星光,月光,大家眸中反射的光,还有刘小雨正在摄制的相机屏幕…所有灯光在此时全部熄灭,只留下漆黑世界中那抹绚烂无比的蓝。
狂风穿林而过,蝴蝶振翅而逃,兔子急忙躲进洞窟,蚂蚁们围着碎面包屑紧紧抱紧彼此,流浪猫们象人类一样彷徨无措。
45年零1月又3日又6小时,16万5千馀次舞蹈练习,99个遗撼,203次查找与验证最佳观测点。
汪野坐在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