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扑地跳上床!
这个卫凌!他方才的目光,分明就是盯着她握着的那个灯柄。
他分明是嫌弃,嫌弃这灯笼被她用过了!据她所知,京师中有许多大门户的公子小姐都有这样的洁癖。
可这毕竟是书院,有什么了不起!同窗间借个东西用用有什么稀奇!偏他这般小气!
难怪平日里形单影只,一个朋友也无。
像他这样,谁愿意和他交友,活该!
亏昨夜她提出如此无理要求,瞧他都未反对,她还对他心生好感,以为他是个好人,还对金玉麟好生夸了他一番。
可分明就是与京师那般人一般无二的家伙!
林小鱼又竖起手指数了一遍,三句,还是三句!
她越想越气,一时恼羞成怒,气得抱着小金马狠狠睡了一觉。
“啪啪啪!”
林小鱼在梦里揉雪团子,揉的雪团子摆满了一院子,准备揉好之后好好砸一砸对方,砸得对方抬不起头来找她求饶。
可雪团子还未砸出来,却已传来啪啪啪地响声。
林小鱼疑惑地四处张望,被啪啪声吵得头疼,这才醒过来。
外面的院门正被人拍的啪啪响。
林小鱼下床推开门。
瞧见满院子的雪,干干净净,只余晨时的脚印还在。
却哪里有雪团子?
她一时气馁,白白费了这么久功夫揉的雪团子,竟只是个梦。可梦里花的力气却是真的啊。
“啪啪啪!”
门口的敲门声又响起来,对方似乎听见她开门声,这才叫道:“小鱼,小鱼。”
是金玉麟的声音。
林小鱼耷拉着,挪到院门口,正准备开门,却突然听见玉环叮当的声响。
她不由心中一惊,抓住门闩的手顿时停在半空。
这个声音她太过耳熟,分明是佩戴玉佩的碰撞声,门外难道其实是李善见!
林小鱼双目一转,瞧见墙角依着一根大扫帚,她当即操了过来,站在门后。
院门外的人原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以为人来了,可哪知等了一会却突然又安静下来,显然门外的人急了,拍门的力道立时大了许多,甚至是用力地撞击。
“小鱼!小鱼!”
是金玉麟的声音。
林小鱼悄悄贴了缝隙看去,却猛然对上一双黑黢黢的大眼,她吓得险些一屁股摔在地上,好在手里有大扫帚撑着。
贴在门外的大眼显然也吓了一大跳,扑通一声连退好几步摔在地上。
林小鱼瞧清了,摔在地上的不是金玉麟又是谁。
她这才扔了扫帚,打开门。
金玉麟从雪地里爬起来,小心地去掸衣裳上的雪粒子。
林小鱼这才瞧见今日他又穿了那件花蝴蝶的衣裳,日光下流水般的光泽流转,而他腰间,却挂着那块玉!
那块她捡来的玉!
那玉用一根金色编织的绳子绑着,下头坠着长长的青色流苏,流苏下摆还坠满了玲珑通透的小玉。
金玉麟掸干净了衣裳,一脸不满地道:“林小鱼!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叫了你半日都没动静,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你躲在门后吓什么人!”
林小鱼一早上竟没好事,又受了这场惊,没好气地道:“好好地你挂什么玉!”
好的不学,竟学那李善见的坏习惯!
金玉麟这才拉起腰间的玉,哈了口气,用袖子将玉又仔细擦了一遍,对着日头看了看,确认干净了,这才道:“你送我的玉,自然要戴起来。”
“你,”林小鱼一时期期艾艾地道,“你不嫌弃这玉被人碰过?”
金玉麟瞧她这番言语,见她双目黑黢黢地看着自己,一时不知想起了什么,俊美的面容上竟有些泛红,他低下头捏了捏玉,小声道:“怎么会。”
林小鱼却又想起一早的经历,当即又生了气,她道:“这玉,配不上你,还是还给我吧。”
“我不,”金玉麟当即捂住玉,“既送给了我,岂有要回的道理。”
看起来直接要是没戏了!
林小鱼想着,只好再寻个机会悄悄拿回来了。
“这么一大早来敲门做什么。”
金玉麟道:“一大早?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林小鱼这才发现日头已很是热烈,四周屋檐上的雪已有融化的迹象。
金玉麟道:“曹夫子说院长大人快回来了,他们要准备准备,又赶上昨夜大雪,今日放我们一日大假。”
真的!
天啊,林小鱼一时激动地跳起来,她来书院三个月,统共就放过一日的假!这书院当真不是一般人呆的。
金玉麟道:“我们几个商量着去后山松林摆个赏雪宴,他们已先去了,我瞧你迟迟没起来,这才来叫你。”
“不去。”林小鱼垂着头道。
“为何?你不是一向爱凑热闹。”
“你们这些人,一办宴来就是吟诗作对,我还不如留在这里堆雪人。”
金玉麟道:“你不爱吟诗作对就不参与,只管着喝酒吃肉就是了。”
不去。
这些人她知道的很,什么只是吟诗作对,只怕恨不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