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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则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价值不菲的菲拉格慕平底鞋,又看了看满是泥泞的山路,眼中闪过一丝尤豫,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打开车门。
顾舟笑了笑从后备箱里拿出几瓶水,递给大家:“那就当是提前体验一下新长征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于习惯了城市生活的陈默和林慧来说,简直是一场炼狱般的考验。
他们在崎岖湿滑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陈默很快就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好几次都差点滑倒。林慧的情况稍好一些,但她的裤腿和鞋子上已经沾满了泥巴,精心打理的发型也被树枝刮得凌乱不堪,显得有些狼狈。
顾舟的体力倒是出奇的好,他似乎很适应这种山路,还时不时地回头拉一把陈默。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最原始的贫瘠。土坯垒成的房子,墙壁被烟火熏得漆黑;衣衫褴缕的孩子们,睁着一双双好奇而胆怯的大眼睛,远远地望着他们这些外乡人;村民们依旧用着最原始的耕作方式,在徒峭的坡地上艰难地开垦出一小块一小块的玉米地。
这里的一切都仿佛被时间所遗忘。然而当他们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翻过山头站在山谷的入口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是一个巨大而隐蔽的盆地,象一只巨碗被四周巍峨的群山温柔地环抱着。谷底平坦开阔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空气清新得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只有风声和鸟鸣在山谷间回荡。
秦风和胡帆带着几个技术人员,早已经在这里安营扎寨。他们看到顾舟等人,兴奋地跑了过来。
“顾总,你来了!”秦风的脸上,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狂热,“我们用探地雷达初步扫描过了,这里的花岗岩山体简直就是天然的堡垒!结构完整几乎没有任何断裂层。我们甚至在山体内部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稍加改造就能成为我们数据中心的内核机房!冬暖夏凉,恒温恒湿,简直是上帝送给我们的礼物!”
胡帆也补充道:“我们测了这里全年的气候数据,夏季平均温度比市区低了将近五度!以上的自然风冷!!这将是世界纪录!”
听着技术团队兴奋的汇报,看着眼前这片未经雕琢的处女地,之前所有的疲惫和抱怨,都烟消云散。
陈默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这片壮丽的山谷,喃喃自语:“妈呀这地方真是个宝藏啊”
林慧也站在一块岩石上,任由山风吹拂着她凌乱的头发。她看着这片将贫瘠与宝藏、落后与未来、艰难与希望,如此矛盾又如此和谐地融为一体的土地,那双一向冷静理性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震撼和感动。终于深刻地理解了顾舟在会议室里说的那些话。这里确实是一块硬骨头。但骨头里面却藏着最肥美的骨髓。
顾舟走到山谷的边缘,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这次勘探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顾舟不仅让团队亲眼见证了项目的可行性,更让他们亲身体会到了项目的艰巨性。这种亲身体验所带来的冲击,比任何数据报告都更有说服力。它将团队里所有人的意志都拧成了一股绳。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内核团队,陈默的狼狈,林慧的震撼,秦风的狂热,他笑了。
“怎么样?”他问道,“现在还有人觉得,我们是在打一场没有准备的仗吗?”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已经给出了答案。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兴奋和坚定不移的信念。
“好!”顾舟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回去告诉贵州省的领导们。这块宝地我们要定了!”
“但是,”他的语气一转,变得无比强硬,“想要我们把金子埋在这里,他们就必须先为我们铺好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夕阳西下金色的馀晖洒满了整个山谷,将这片古老的土地,映照得如同一片充满希望的圣地。
从那片宛如世外桃源的山谷返回贵阳市区,仿佛是从一个原始而静谧的梦境,一脚踏回了喧嚣的人间。泥泞的菲拉格慕换成了光洁的古驰,疲惫的身体泡过热水澡后重新套上了笔挺的西装,但那一路的颠簸,那漫山遍野的贫瘠,以及山谷尽头那令人窒息的美丽却象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开拓者的团队在走进贵州饭店那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时,心态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投资者,更象是一群手握着未来地图的探险家,对脚下这片土地,多了一份复杂而沉甸甸的责任感。而贵州省招商办方面显然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只是想展现最好的一面。
在他们眼中这支来自京城的年轻团队,刚刚结束了一场由他们精心安排的、风景如画的考察观光,此刻理应心情舒畅,对贵州的山水人情留下了美好的印象,正是趁热打铁一举将投资协议敲定的最佳时机。
因此晚宴的规格被提到了最高。宴会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灿的光芒,铺着洁白桌布的巨大圆桌上,早已摆满了精致的凉菜和当地特产的茅台酒。省里主管招商引资的张副部长亲自坐镇主陪,身边簇拥着发改委、经信委、国土、电力、通信等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