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今日在朝堂上的反常举动,更是透着一股子邪门!
这老狐狸向来圆滑,无利不起早!
今天怎么会为了区区一个张凡,主动站出来揽这摊子浑水,甚至还不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与自己结下仇怨?
宗预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他深陷疑惑之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心腹探子快步走入大厅,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禀报道:
“启禀大人,宫里刚传出的消息!”
“扶苏公子从章台宫出来后,直奔格物院去找了张凡仙师。随后,公子便匆匆离开,回府邸命人收拾行囊了!”
“看这架势,此次上党郡煤炭一案,扶苏公子怕是要与张凡一同前往彻查了!”
听到这话!
宗预先是猛地一愣,随即双眼陡然发亮,竟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宗预心中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抚须大笑道:
“看来是老夫多虑了!”
“陛下终究是圣明之君!若是陛下真的有意包庇张凡,定然会让他一人前去,好暗中抹平那些走私的罪证。”
“可如今,陛下却派了刚正不阿的扶苏公子随行!”
“天下谁人不知,扶苏公子最是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有长公子在旁死死盯着,张凡就算有通天的手段,也休想只手遮天,更别想搞什么猫腻!”
宗预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好!既然黑冰台查不出事实真相,那老夫就亲自派人去查!”
说罢,宗预当即转身走到书案前。
他大笔一挥,快速写下了几封绝密的信件,将其用火漆死死封好。
随后。
他将密信交到那名探子的手中,语气森寒地嘱咐道:
“立刻派人,将这几封密信八百里加急,送交咱们在上党郡和会稽郡的暗探!”
“传老夫的死命令!”
“让他们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给老夫查清楚那些煤炭的真正去向!只要挖出张凡私通楚国馀孽的铁证,老夫重重有赏!”
“喏!”
探子双手接过密信,将其揣入怀中,身形一闪,迅速退了出去。
……
数日后。
通往上党郡长子县的宽阔官道上,一支车队正不疾不徐地前行着。
这正是张凡、扶苏以及墨风一行人。
挑开车帘,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景象,张凡也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咂舌。
距离上次善同堂那场大案,虽然才过去没多久,但这地方的变化简直是翻天复地!
不仅整个郡县的领导班子被彻底大换血!
更得益于大秦第一钢铁厂和庞大煤矿的创建,这里成了大秦炙手可热的“重工业基地”。
原本坑洼不平的土路,如今被修缮得平整宽阔,甚至铺上了碎石,焕然一新。
官道两旁,操着各地口音的客商、运送物资的商队络绎不绝,车水马龙,繁华程度肉眼可见地翻了好几倍!
“老师,您看!”
同乘一车的扶苏满眼惊叹地望着窗外,由衷地称赞道:
“自上次长子县一役,肃清了那些贪官污吏后,此地的新任郡守倒真是个干实事的能臣!”
“短短时日,竟能借着煤矿与钢铁厂的东风,将这长子县治理得这般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商贾云集,当真是国之大幸啊!”
听着扶苏在那儿连连抚掌称赞!
张凡只是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敷衍地点了点头。
自己现在哪有心思管什么长子县繁不繁荣?
满脑子都在盘算,到了地方该怎么避开视线,去和芈月瑶的人接头!
不多时。
车队缓缓驶入了长子县城,停在了张凡那座熟悉的府邸门前。
“公子,仙师,咱们到了!”
车厢外,洛樱和洛璃熟练且手脚麻利地招呼着下人们卸载行囊。
推开府邸的大门。
院子里青砖铺地,亭台水榭一如往昔。
最让人意外的是,这屋子里里外外竟然纤尘不染,连窗棂上都没有半点灰尘,显然是一直有专人在这儿精心打扫维护着,随时恭候主人的归来。
“呼……”
一阵秋风拂过,吹落了几片枯黄的树叶。
秋意渐浓,天气已经明显转凉。
这阵微寒的秋风吹在张凡的脸上,却吹得他一阵心烦意乱。
“唉,这烂摊子到底该从哪儿下手啊……”
张凡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心里烦躁得象是有猫在抓。
自己既得查出点“成果”好回去给政哥交差,又绝对不能真把芈月瑶给查出来,这其中的分寸,简直比走钢丝还难!
然而!
与张凡这满面愁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院子里的另外两个人。
“哎哟,这太阳晒得,舒坦!”
只听见一声极其惬意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