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本就生性高傲,觉得好男儿就该在沙场上建功立业,对这种科场作弊的下作手段颇为不屑,更觉得风险极大。
听到这话,会稽郡守方枕戈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羽公子啊,你到底是年轻,多虑了!”
方枕戈端着架子,得意洋洋地提点道:“你懂什么叫铁案吗?从考官发卷,到学子答题,所有流程一应俱全,毫无错漏!
他们没有夹带私货,那是凭着脑子里的‘真才实学’写出来的东西。黑冰台就算鼻子再灵,又怎么能查得出来?”
“退一万步讲……”
方枕戈眼神一闪,透出一股狡诈,“就算真有哪个蠢笨的江东子弟在考场上露了怯,被抓了现行,那最多也是他一人作弊,按律法办了他便是!
与你项家何干?又与本官这郡守府何干啊?”
“大人高见!滴水不漏,滴水不漏啊!来,干!”
项梁眼中精光大盛,立刻举杯逢迎。
雅阁内再次爆发出一阵笑声,几人继续饮酒作乐,仿佛整个江南都已经尽在掌握之中。
一个时辰后,酒宴散去。
一辆马车行驶在吴县街道上,车轮碾过水洼,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没有了方枕戈在场,项梁脸上那如沐春风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仙师。”
项梁看向一直闭目养神的姬丹,声音低沉得可怕,“方枕戈这贪官,拿了咱们太多好处,也掌握着咱们太多的秘密了。
等郡试一过,江东子弟顺利入仕,此人……仙师觉得该当如何处置?”
正在打瞌睡的姬丹心里猛地一激灵。
他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烦躁得要命:
你他娘的问我干嘛?
老子就是个骗吃骗喝的,你们爱杀谁杀谁,别眈误我拿钱就行了!
但表面上,姬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故作深沉地捋了捋衣袍,缓缓吐出八个字:
“除以后患,死无对证。”
听到这几个字,项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仙师所言极是,正合我意。”
只要郡试的榜单一张贴,方枕戈这个蠢货,就可以去九泉之下做他的大官了!
……
深夜的监察司外,秋雨滂沱。
狂风将院子里的灯笼吹得东摇西晃,树影婆娑间,几道黑影贴近了内堂。
于妙嫣打了个手势,几名死士立刻心领神会,悄悄向外围摸去,准备制造动静引开守在廊下的黑冰台守卫。
为了确保一击必杀且不弄出太大动静,于妙嫣决定一人行事。
她要亲自潜入张凡的卧房,刃了这个大叛徒!
“叮当!”远处传来一声异响。
守卫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档,于妙嫣如同一只轻盈的夜猫,轻轻推开内堂的窗户,翻滚而入。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只能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隐约看到床榻上拱起的人影。
于妙嫣眼神骤冷,杀意如刀。
“去死吧!国贼!”
她咬紧牙关,猛地扑向床榻,手中的短刃毫不尤豫地狠狠刺下!
“噗嗤!”
利刃刺破布料的声音传来,然而,刀尖反馈的触感却让于妙嫣心头大骇!
不是肉,是棉絮!
床上根本没有人!
“不好,中计了!”
于妙嫣惊呼一声,刚想抽身后退,黑暗中突然闪出一道曼妙的身影,伴随着一句清脆的娇喝:
“好大的胆子!”
紧接着。
“滋滋滋!”
一道刺蓝色电弧在黑暗中亮起,直逼于妙嫣的腰间。
于妙嫣常年习武,反应极快,正想挥刀格挡,可那奇怪的黑色短棍刚一碰到匕首,一股诡异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啊!”
于妙嫣只觉得浑身无力,骨头仿佛都化了,双腿一软,短刃脱手而出,“吧嗒”一声,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哇哦……”
灯火被点亮,芈月瑶穿着一身薄薄的丝绸睡裙,满脸惊讶地看着手里那根还在闪着蓝色电弧的“防狼电击棍”。
“张公子给的这‘法宝’,竟然真的这么好用?”芈月瑶美眸发亮。
还好她今天多留了个心眼,让风雨阁的暗探在监察司周围盯梢。
外头那几个死士刚一露头,风雨阁的人第一时间就察觉了异常,她这才提前把张凡拉起来躲在了一旁。
“怎么回事?抓到了?”
屏风后面,打着哈欠的张凡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黑衣刺客,一把扯下对方的面罩,顿时愣住了。
“不是……你是黑冰台暗桩于妙嫣?”
张凡一脸懵逼。
自己晚上刚问完话,这女人怎幺半夜跑来行刺自己了?
缓了好一会,于妙嫣才从那股要命的酥麻感中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