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一双手抓住了张凡的肩膀。
扶苏不知何时来到身边。
“老师，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扶苏直视张凡，沉声劝阻道：“您是人，不是神仙，不可能算无遗策。匈奴人狡诈，用毒烟暗算，是敌人的狠毒，不是您的过错！
如果刚才不是您当机立断，用‘天雷’改变风向，吹散毒烟，现在这五万将士和关内的百姓，已经全军复没了！”
扶苏握着张凡的手臂：“老师，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将士们还在前面拼命，需要您的指挥！请您振作起来！”
扶苏的话让张凡清醒过来。
张凡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内疚。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战争只讲输赢！
“赵贲！墨风！”张凡重新站直身体，眼神恢复理智。
“末将在！”
“在！”
张凡指着城墙下方的匈奴大军，下令道：“去军需库！把剩下的‘天雷’调出三分之一！
点燃引线，顺着城墙扔下去！炸断他们的云梯！炸散他们的阵型！给兄弟们争取时间！”
墨风问道：“仙师，为什么只用三分之一？如果全部丢下去，绝对能把城下的蛮子炸翻啊！”
“不行！”
张凡拒绝，“绝不能把底牌打光！如果把天雷全用了，待会儿他们再次组织烟攻，我们拿什么来改变风向？必须留后手防备毒烟！”
“明白！这就去办！”
墨风领命，带着亲兵冲向后方。
片刻之后。
数十个冒烟的铁球被直接抛下城墙。
这些天雷落在了城墙根下，落在匈奴兵和云梯最多的局域。
“那东西又掉下来了！快躲开！”
城下的匈奴兵刚才见识过这玩意的威力，看到天雷落入人群，大惊失色，攻城阵型出现混乱。
霎时。
爆炸在城墙底部炸响！
冲击波贴地横扫。攻城云梯在炸药威力下寸寸断裂！
“啊！”
十几名匈奴士兵被炸飞，残肢断臂伴随泥土飞起。
巨大的火球和气浪在城墙下方清空出一大片空地。
猛烈的爆炸让匈奴大军陷入恐慌。
前排士兵阵亡，后排士兵被震伤流血，战马乱撞。
“退！退啊！那是天雷！”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恐惧蔓延，一部分匈奴前军向后方溃退。
……
战场后方，匈奴中军。
“咻！咻！”
两支流矢穿过战场，射向指挥大阵。
“公主小心！”护卫惊呼，但已来不及。
“噗！噗！”
两支利箭钉入挛鞮云的左肩和右臂！
“呃！”
挛鞮云闷哼一声，身体在马背上一晃，鲜血染红战袍。
“公主！您受伤了！”将领大惊，立刻围拢过来。
挛鞮云咬紧牙关，反手握住两根箭杆，“咔嚓”一声将箭杆折断，任由箭头留在肉里。
她抬起头，双眼通红。
“公主，秦人的神物太可怕了！前军伤亡惨重，已经出现溃退之势，咱们……咱们还是先撤吧！”一名将领劝道。
“撤？往哪撤？”
挛鞮云忍着剧痛，大声怒吼，“已经杀到这种程度，死伤过万！我们没有退路了！”
她盯着惊慌的将领们：“如果退兵，军心必散，士气低落！更关键的是，中路的秦军主力正包围过来，后方的大军随时可能断我们的退路！”
“我们没有粮草和补给！退，就是在冰天雪地里被耗死！”挛鞮云拔出弯刀，指向前方的高阙关。
“今夜，只有两条路！要么攻下高阙关，吃秦人的粮！要么就全军复没，死在关墙下！”
“传令！”
挛鞮云不顾伤口流血，大声咆哮：“敢退后者，杀！继续进攻！哪怕只剩最后一人，也要拿下高阙关！”
说罢，挛鞮云夹紧马腹，冲到中军大旗前，一把夺过金狼战旗。
“驾！”
挛鞮云单手举旗，单手持刀，不顾箭雨和天雷，亲自纵马朝前线冲去！
“我乃大匈奴公主挛鞮云！我与你们同在！”
“冲！勇士们！”
夜色中，金狼战旗迎风舞动。
大旗下，是身中两箭、满身鲜血的挛鞮云。
溃退的匈奴大军愣住了。
正在苦战的匈奴士兵转头，看到了向前移动的将旗和亲自冲锋的公主。
短暂的寂静后，匈奴人的血性被激发出来。
“连一个女人都不怕死冲在最前面，我们这些勇士难道还不如一个女人吗？”
“要是退了，死了都没脸见长生天！”
“杀！杀！杀！”
匈奴人眼睛红了！
他们不再畏惧炸药，不再理会同伴的尸体。
所有恐惧在此刻化作了战意！
六万匈奴大军爆发出吼声，踏着火光，踩着满地残肢，再次扑向高阙关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