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要拿钱给他时,更夫摆摆手拒绝了,“埋汰我是吧,不过薅两把草的事拿啥钱呀。”
李天佑把冻僵的手揣进袖笼,扒着墙头看十七家的纸窗映出佝偻的剪影。屋里传来虚弱的咳嗽,十七正给母亲擦洗身子,煤油灯将孝子侍母的剪影投在了窗纸上,俨然一幅名画。
打更的梆子声里,十七忽然推开后窗。李天佑慌忙缩进阴影,却见他只是出来倒药渣,十七仰头望月的侧脸,在雪光里竟然绽出孩童般纯净的微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