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的空间算不上宽敞,铺着厚软的锦垫,随着车轮滚动,有轻微而规律的晃动。
苏见欢没坐多久,车帘便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一道劲风随之灌入,元逸文高大的身影便已挤了进来,顺手放下了帘子,将车厢内外的光影彻底隔绝。
不等苏见欢开口,他便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带着晨间凉意和男人气息的吻,霸道地落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想说的话。
这个吻象是宣告,又象是掠夺,吮吻啃噬,带着几分惩罚般的意味。
苏见欢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那点力气却象石沉大海,反而被他握住手腕,反剪到了身后。
“唔……元逸文……”
她模糊的抗议声被吞没得一干二净。
元逸文似乎就是要将她身上可能沾染到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目光与气息,全都用自己的味道复盖殆尽才肯罢休。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微微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苏见欢的眼眸已然蒙上了一层水汽,双颊绯红,嘴唇更是被吻得红肿饱满。
他的手却依旧不规矩,顺着她腰身的曲线一路探寻,轻易就解开了那繁复的衣带。
衣襟被扯开大半,露出白淅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细腻的肌肤。
清晨的微凉空气一接触,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这点细微的反应,却象是点燃了元逸文眼底的火焰。
苏见欢用残存的理智按住了他继续向下的大手,眼神妩媚又带着一丝无奈,“在马车上呢,别胡闹。”
“你不在外面跑马,进来做什么?”她娇嗔地看着元逸文,“昨天晚上不是刚来过?”
元逸文动作一滞,随即不满地将头埋进她散发着清香的脖颈间,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委屈的沙哑:“昨夜想着今日要早起赶路,怕你累着,才只要了你一次。哪里够?”
那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最敏感的颈侧,让苏见欢的身子又软了几分。
她有些愕然。
这么一说,她才猛地想起来,自从和眼前这个男人有了肌肤之亲,哪一夜他不是折腾到三更半夜,非要叫上三四回水才肯罢休。
昨夜的一次,对他而言,确实只能算是解个前菜。
一想到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苏见欢的脸颊就烫得厉害。
可见这个男人的精力有多旺盛。
只是……这种频率,是不是有些不太寻常?
她心底升起一丝纯粹的好奇,仰起脸,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忍不住轻声问:“你和你从前的那些女人……也是如此吗?每夜的须求都这么大?”
元逸文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苏见欢那双清澈又带着几分天真探究的眼眸,忽然被气笑了。
这个女人,正衣衫不整地坐在他怀里,被他撩拨得情动不已,竟然能如此若无其事地提及“那些女人”?
她难道,就真的一点醋意都没有吗?
这个念头让元逸文心中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意与不爽。
他低下头,报复性地在她的锁骨下方,那处最为敏感细嫩的地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啊……”苏见欢忍不住轻呼一声,浑身一阵战栗,最后的力气也仿佛被抽干,彻底软倒在他怀里。
看着她这副任由自己采撷的模样,元逸文心里的火气才消减了些许。
他伸出舌尖,在那泛起红痕的地方轻轻舔舐安抚,这才慢悠悠地,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只有你,能让我如此。”
这是实话。
从前的他,对床第之事并无多少热衷。
踏足后宫,更多是为了皇嗣传承的责任,往往是例行公事,一次便罢。
可唯独对着苏见欢,他就象是中了蛊,食髓知味,总忍不住想要更多,想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但是他对这种感觉并不抗拒,甚至还有些隐隐的兴奋。
作为天下之主,他拥有很多东西,但是唯独眼前的女人,让他舍不得。
他的话语让苏见欢愣了下,下意识的去看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认真与专注,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一并吸进去。
元逸文不再说话,只是用行动来证明他话语里的分量。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是温柔的,缠绵的,象是清晨的花露,带着花朵的芳香,又带着一点雨水的清透。
他的唇舌描摹着她的唇形,耐心地,细致地,撬开她的贝齿,与她共舞。
没有丝毫的急切,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将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渴望,都通过这个吻传递了过去。
苏见欢彻底没了抵抗的力气,或者说,她根本不想抵抗。
她的心脏似乎跟着他温柔的吻忽上忽下。
他的温柔是一种比强硬更霸道的力量,让她心甘情愿地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