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丰年珏考完试回了府,自然受到了最关切的关心。
他也跟着苏见欢身后松快了几日。
不过数日,到了该放榜的时间。
原本看上去好象无所谓的丰年珏,此刻异常的紧张。
之前还没什么反应,等到真的到了这一日,他就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
在屋里来回踱步,脚下的方砖几乎要被他踩出个坑来,嘴里不停念叨着:“策论那篇,我总觉得有几处答得不够周全,万一……”
“万一如何?”苏见欢正拿着把小银剪,慢悠悠地修剪着一盆水仙,头也不抬,“考都考完了,想这些无用的做什么?”
她剪切一片多馀的黄叶,随手丢进一旁的竹篓里。
这孩子,还是沉不住气。
不过也好,少年意气,总比老气横秋来得顺眼。
仕途漫漫,这不过是第一步。
丰年珏被她一噎,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儿子只是觉得,已经尽了全力,若是结果不尽如人意……”
“只要成了进士,便是对得起丰家列祖列宗的大好事。”苏见欢放下银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凡事不必强求。”
陆氏佩服的看着苏见欢,果然还是母亲沉得住气。
她和二弟都还需要多学习。
话音刚落,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声音都变了调。
“大喜!大喜啊夫人!少爷!”
“是中了?”陆氏扶着腰,紧张地站了起来。
管家喘着大气,激动地一拍大腿:“中了!何止是中了!是大中了!”
他高声唱报道:“大夏开元二十三年科,殿试——”
“二甲第一名,传胪!丰年珏!”
满室俱静。
丰年珏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没听清那几个字。
传胪?竟是传胪?
这比他自己预估的,要好上太多太多。
下一刻,伯爵府彻底沸腾了。
“好!好!好!”苏见欢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她站起身,“去,把备好的那两筐喜钱都发下去,府里人人有份,都跟着沾沾喜气!”
一时间,府里内外,都是此起彼伏的道喜声。
下人们领了赏钱,个个笑逐颜开,嘴里念叨着少爷有出息,夫人赏赐大方。
丰年珏被这巨大的喜悦砸得晕头转向,直到换上崭新的官袍,要去宫中参加鹿鸣宴时,人还是飘的。
待他赴宴归来,已是月上中天。
满身的酒气,脚步虚浮,脸上却挂着一种意气风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