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哪都通总部大厦顶层。
赵方旭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的保温杯在微微颤斗。
里面的枸杞茶泼洒出来几滴，烫到了手背，但他毫无知觉。
一天前，他接到了大长老的通信请求。
说是有异界来客拜访，要做好准备。
赵方旭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大会议桌。
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十佬”，今天来了七位。
陆瑾老爷子正在擦拭眼镜，手劲大得差点把镜腿掰断。
王蔼眯着眼，拐杖在实木地板上笃笃敲击，频率极快。
吕慈阴沉着脸，盯着桌面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空间波动监测报告”。
气氛压抑得象暴风雨前的蚁穴。
“赵董。”
陆瑾戴上眼镜，声音干涩。
“对方到底是什么路数？如果是异人界的手段，我不信有人能搞出复盖全城的空间震荡。”
赵方旭放下保温杯。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从未有过的凝重。
“不是异人。”
“也不是鬼神。”
他看向窗外那片巨大的广场。
“是国家。”
……
特事局，位面传送大厅。
没有往日的机甲轰鸣。
没有枪械上膛的脆响。
张大彪穿着笔挺的礼服，胸前的勋章挂得满满当当，正对着镜子拼命调整领带。
他那把总是背在身后的巨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红旗。
李越悬浮在大厅中央。
青铜镜身没有散发平日里那股摄人心魄的威压。
镜面柔和，清光流转。
“坐标锁定。”
“因果法则屏蔽已开启。”
李越的精神波动在大厅内回荡，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柔。
龙卫国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没有穿作战服，而是穿着那套只有在授勋仪式上才会穿的正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
但他没有站在c位。
他侧身让开半个身位，目光躬敬地看向身后。
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微笑着整理袖口。
老人神色从容，仿佛不是要去一个充满异能者的陌生世界，而是去视察自家的后花园。
“首长，时间到了。”
龙卫国轻声提醒。
老人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走吧。”
“去见见我们的同志。”
……
盛京广场。
警报声早已停歇。
方圆五公里的街道被哪都通全面封锁。
没有军队，没有坦克。
只有站在广场中央的一群异人界大佬，以及哪都通的内核高层。
风正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空间裂开了。
没有预想中狰狞的怪物，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光束。
只有一面巨大的、古朴的青铜镜影，缓缓浮现。
镜面荡漾，化作一道高达百米的青铜光门。
“来了！”
吕慈猛地站直身体，周身炁劲本能地运转。
下一秒，他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光门内，传来了脚步声。
整齐划一。
铿锵有力。
那是皮靴踏在地面上的声音，每一步都象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一队身穿礼服的仪仗兵率先走出。
他们手里没有任何武器。
只有一面鲜红的旗帜，在异界的风中猎猎作响。
那红，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陆瑾的手开始颤斗。
他认得那面旗。
或者说，在这个国家的土地上，没有人不认得那面旗。
紧接着，龙卫国走了出来。
他身形笔挺，将星闪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那种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让在场的异人强者们呼吸一窒。
但龙卫国并没有说话。
他只是侧过身，微微躬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光门内，那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身影，迈步而出。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老人身上。
他清瘦。
他温和。
他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能包容世间一切苦难的微笑。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风正豪的膝盖一软，差点没站住。
王蔼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吕慈那张阴狠了一辈子的脸，此刻扭曲得象是在哭，又象是在笑。
陆瑾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再睁开。
人还在。
“这……这不可能……”
陆瑾的声音哽咽了，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不可置信。
“幻术！这是幻术！”
有人在人群后方大喊，声音里全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