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条完美得象雕塑，每一块肌肉的比例都精确到毫米。
“哟。”
卢西恩开口，声音很轻，“这不是教主大人吗？”
他微微前倾，脸凑近罗门。
“怎么了？”
“你也想见到我主吗？”
罗门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疯狂，没有愉悦，没有情绪。
只有一片冰冷的、镜子般的清澈。
象是贤者时刻一般。
罗门的膝盖发软。
他跪下去。
额头抵在冰冷的、沾血的石阶上。
“是。”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象砂纸摩擦，”请您————让我见到主。”
卢西恩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癫狂的笑，是浅浅的、礼貌的微笑。
他伸出右手。
食指伸直，其馀手指蜷起。
动作很慢，象是上帝创造亚当。
罗门抬起头。
他看着那根手指靠近。
指尖点在他的眉心。
触感冰凉。
然后罗门的身体僵住。
眼睛瞪大，瞳孔扩散。
他看见了神国。
不是幻象，不是光影。
是他一直幻想着的，流着蜂蜜和牛奶的神国，而他那爱着他的教徒们全都在看着他。
“见到了————”
罗门喃喃道，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流下，滴在石阶上，和血混在一起，“我终于见到了————”
他站起来。
动作有些跟跄，但眼神清醒。
他弯腰，从脚边一具尸体手里捡起一把手枪。
格洛克17，枪身还温热。
他举起枪，枪口抵住自己的太阳穴。
手指扣在扳机上。
“我不想死。”
他说，声音平静，“我不能死。”
停顿。
然后表情变了。
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
“嘿嘿嘿————主啊，我来了。”
砰！
枪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很响。
罗门的身体向后倒，重重摔在石阶上。
头歪向一侧，高达太阳穴位置的弹孔里流出红白相间的机液。
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卢西恩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罗门的高达。
看了大约五秒。
然后他忽然大笑。
不是微笑，是放声大笑，肩膀抖动，弯下腰，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
“哈哈哈————是这样吗？”
他边笑边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恍然大悟的狂喜，“哈哈哈！主啊！您也觉得这场戏如此美妙吗！”
他直起身，脸上还挂着笑。
身体里的力量在涌动。
从内部生长出来的、更稳固、更庞大的力量。
白银级。
新的权能在意识中凝结成形。
【命运交响】。
效果很简单：
选定一个或多个目标，直接在其命运层面的“选择阈值”上进行操作。
不是控制，不是预知，是让目标在面对关键决择时，其内在的倾向性被无限放大，直至走向某个必然的极端。
罗门刚才体验过了。
卢西恩握了握拳。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肌肉密度、神经反应、感官敏锐度全方面提升。
现在的他，可以徒手撕开钢板，可以在子弹射出前看清弹道并闪避，可以听见一公里外的心跳口他走到圣殿内部。
地上到处都是高达和机油。
在祭坛旁的储物室里找到一件白色的教袍，质地很好，丝绸衬里。
穿上袍子，系好腰带。
又从一具穿着司仪服的尸体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
解锁。
拨通。
等待音响了三次。
“喂？是我，卢西恩。”
那头传来男声，背景有机器轰鸣。
“过来犹他收高达。”
卢西恩说，声音平静，“恩，量非常地多。”
挂断。
神国里，小白猫形态的洛欢盯着那颗粉色珠子。
珠子内部，犹他州正在燃烧。
田野、矿洞、教堂、广场————每一处都铺满高达。
血在石板上积成暗红色的水洼，风把灰烬和甜腻的气味卷到半空。
三百万人。
半天。
小白猫发出短促的气音，耳朵向后压平，”真是人间地狱啊。”
猫眼盯着画面里那些还在抽搐的肢体，那些叠成小山的残骸，那些直到最后一刻还在试图爬向光源的躯干。
——
然后她炸了。
不是比喻。
小白猫形态真的炸开了，毛团膨胀、裂解，变成一滩没有固定型状的白色浆糊，在虚无中摊开，表面还泛着细小的气泡。
三秒后，浆糊收缩，重组。
变回白毛萝莉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