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来的罢了。连宗门大选都没胆子参加,你能有什么真本事?”
说着,他忽然伸手用剑鞘挑起方介止的下巴,力道不轻,逼着少年抬头,眼底满是玩味:“说不定啊,师姐看你这模样,是想起了顾师兄呢?方介止,你可真够可怜的。”
这话落音,他的目光忽然往上一瞟,精准落在方介止发髻上那支戴得整整齐齐的玉簪,眼睛当即亮了,语气更显轻蔑:“哟,你一个走后门进来的丧家之犬,也配戴这么好的灵玉簪?怕是偷来的吧?嗯?”
方介止握着木剑的手紧了紧,发髻上的青白簪子在阳光下泛着淡光,那是程祢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他抬眼,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却透着股执拗:“此簪乃师姐所赠,并非偷盗。”
“师姐?”赵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陡然发力攥住方介止的衣领,狠狠往后一推。他好歹是在天衍宗待了数年的弟子,灵力远比刚养好伤的方介止浑厚,少年被推得踉跄着摔进身后的灵植丛里。
这练剑场旁的草木皆是灵气滋养长大,叶片边缘比凡铁还锋利,方介止刚一撞上,衣袍便被划开好几道口子,皮肉外翻,瞬间渗出鲜血,疼得他下意识闷哼一声。
“哪个师姐会瞧得上你这等废物?怕不是你凑上去攀附,人家随手丢给你的垃圾?”
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就是!方家都被魔域灭门了,指不定你身上还沾着魔气呢,留在宗门里就是个祸害!”
话音未落,其中一人便挥着拳头朝方介止脸上砸去。方介止侧身躲开,木剑顺势出鞘,动作虽略显生涩,却带着股与生俱来的剑感 。
只是他灵力尚未完全恢复,又刻意压制着力道,几个回合下来,便被赵磊找准破绽,一剑鞘砸在后背。
“噗通” 一声,方介止又重重摔在地上,掌心被碎石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赵磊上前一步,抬脚就要往他发髻上的青白簪踩去:“既然是垃圾,留着也没用,不如碎了干净!”
方介止瞳孔骤缩,拼尽全力翻身,用后背护住头顶的簪子。剑鞘落在背上,带来一阵钻心的痛,他却咬着牙不肯出声,只死死盯着赵磊,眼底翻涌着未熄灭的怒火,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周遭的动静早已引来不少弟子围观,有人面露不忍,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赵磊背后有长老撑腰,而方介止呢?方家已灭,还被扣着与魔族牵连的帽子,谁也不愿为了这么个没靠山的少年,得罪赵磊和他身后的长老。
就在赵磊第二脚将要落下的时候,在一旁看戏良久的程祢这时终于动身了,
一道清冽的剑气骤然破空而来,精准地击在他的脚踝上。
“啊!” 赵磊痛呼一声,单膝重重跪地,脚踝处传来刺骨的剧痛,冷汗瞬间浸湿额发,他狼狈地抬头嘶吼,“谁?谁敢暗算老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练剑场入口处,苍绿色衣袍随风而动,程祢缓步走来,她未刻意释放剑意,却自带一股凛然气场,不过是随意站在那里,周遭的空气都似凝了几分寒意,喧闹的练剑场瞬间安静下来。
“应、应师姐!” 有人认出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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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音适时在程祢脑海想起。
程祢没看旁人,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方介止身上,见他后背的衣袍被血浸湿,掌心还在流血,而那支青白簪依旧稳稳插在发髻上,她才抬眼看向赵磊,语气冷得像冰:“天衍宗的规矩,你是忘了?”
赵磊忍着痛抬头,见是程祢,脸色瞬间发白。他再嚣张,也不敢在这位宗门之光面前造次,强撑着解释:“师、师姐,是这小子偷了东西,我在帮宗门清理门户!”
“哦?” 程祢缓步走近,足尖轻点,一股灵力便将方介止轻轻扶起,又凝出一缕柔和灵力,帮他止住了掌心的血。她转头看向赵磊,眼神锐利如剑,“他偷了什么?”
“是、是这支簪子!” 赵磊指着方介止头上的青白簪,“这等灵玉簪,绝非他这等人能拥有的!”
程祢闻言,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带着几分嘲讽:“这支簪子,是我亲手送给他的。照你的意思,是我识人不清,送错了东西?”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谁不知道应师姐清冷孤傲,眼里只有练剑,别说赠人物件,便是多说一句话都难。方介止入宗时虽顶着 “师姐点名照拂” 的名头,可这些日子师姐半点没露面,再加上柳如烟这位同门师妹,整日对着方介止冷嘲热讽,众人早把那句 “照拂” 当成了师姐一时心软,没人当真。也正因如此,赵磊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压根没把这个空有长相的小白脸放在眼里。
“不……不,师姐,我……弟子不是这个意思!是弟子眼拙误会了。”赵磊早已语无伦次。
“误会?” 程祢语气渐沉,“宗门练剑场,公然寻衅滋事,还敢污蔑同门,这就是你所谓的误会?”
她指尖一动,那道击伤赵磊的剑气再次浮现,悬在他头顶,随时可能落下。“天衍宗容不下你这等恃强凌弱之辈。今日便废去你半成灵力,罚去思过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