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虎指着堵在那里的队伍。
“前面是岔路口。”
周耀祖指了指头顶,“上面就是鬼子的宪兵队驻地。默爷说了,这一段路声控必须降到最低。鬼子的那帮狼狗耳朵尖着呢。”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把撒着胡椒粉的生肉干,递给旁边的几个战士。
“去,把这个扔到通风口下面。那些狗闻到味儿,只顾着吃肉,就顾不上听动静了。”
战士们领命而去。
没过一会儿,队伍再次开始蠕动。
这几千人的大转移,就在日军的脚底下,像一条沉默的地下河,悄无声息地流淌着。
……
“放我出去!有没有人啊!”
方汉民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像两块破砂纸在摩擦。
他在那个堆满罐头的地下室里已经关了整整一天。
饥饿倒是其次,这种被全世界遗弃的恐慌感,才是最要命的。
“滋滋……滋滋……”
墙角的那个破收音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震开了开关,发出一阵电流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