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五指虚握。黑袍老者脸色骤变,想要逃窜,却发现周身空间已被无形力量禁锢,动弹不得。“你……”老者惊恐地瞪大双眼。
“你们这些废物。”赵元明轻声道,“连一个活死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
五指猛然收紧。
“噗!”
黑袍老者的身体如捏碎的西瓜般炸开,血肉横飞。金丹初期,秒杀!
全场死寂,连楚狂都瞳孔骤缩。
“他入魔了。”阿锈在林小满脑海里急声道,“彻底入魔!他在燃烧生命本源换取力量,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油尽灯枯而死!”
“那师父——”
“你师父有危险!”阿锈沉声道,“入魔后的赵元明,实力已逼近元婴初期!哪怕只能维持片刻,也足够杀光这里所有人!”
话音未落,赵元明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楚狂面前,一掌拍下!没有花哨技巧,没有繁复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一掌,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掌风所过之处,空气爆鸣,地面寸寸龟裂,连空间都扭曲出波纹。
楚狂脸色凝重,赤红长剑横在胸前,剑上火光冲天,化作一条火龙迎上。
“轰——!!!”
掌剑相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气浪如海啸般席卷开来,数十丈内的人尽数被掀飞,离得近的敌人直接炸成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楚狂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嘴角溢出鲜血,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而赵元明,只退了一步。
“师兄。”他歪了歪头,血红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三十年了……我终于可以亲手杀了你了。”
他再次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柄漆黑的剑——完全由魔气构成,剑身缠绕着无数哀嚎的魂魄虚影。
魔婴剑!虽未完全炼成,却已初具雏形!
楚狂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他知道,这一剑自己接不住,但他是藏剑峰主,是青云剑宗长老,是凌月的师兄——他不能退。
“无妄。”他忽然开口,声音传遍全场,“带小满和所有弟子离开。去主峰,找掌门出关。”
“师父!”谢无妄急道。
“这是命令!”楚狂厉喝,“快走!”
谢无妄咬紧牙关,一把攥住林小满的手腕,转身对激战的弟子喝道:“所有藏剑峰弟子,撤!”弟子们虽心有不甘,却还是咬牙撤退。敌人想要阻拦,却被楚狂一剑逼退——他燃烧精血,实力短暂提升至金丹巅峰,竟以一己之力挡住所有人。
“想走?”赵元明冷笑,“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他手中魔婴剑斩下,漆黑剑气撕裂夜空,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留下一道纯粹的黑暗轨迹。楚狂举剑相迎,火龙再次升腾,却在魔婴剑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瞬间被斩断!赤红长剑发出哀鸣,剑身浮现深深裂痕。
楚狂倒飞出去,撞在主殿残垣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师父!!!”林小满嘶声呼喊,挣脱谢无妄的手疯了般冲过去。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知道不能眼睁睁看着师父死去——哪怕只能挡一下,哪怕只能拖延一秒钟。
就在魔婴剑即将刺入楚狂心脏的瞬间——
“嗡!”
一声剑鸣,响彻天地。
不是楚狂的剑,也不是魔婴剑,而是林小满背后那柄缠着破布、锈迹斑斑的古剑。它突然剧烈震动,剑柄上的破布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漆黑如夜的剑身,“求败”二字爆发出刺目金光,金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云层被撕裂,后方浮现一轮血月。
血月当空,月光洒落,不是银色,而是血色。血光照在古剑上,锈迹彻底剥落,露出它的真容:通体漆黑,无任何花纹装饰,剑身狭长,剑锋薄得仿佛不存在。剑柄上的“求败”二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更古老、更威严的字——“镇魔”。
时间仿佛凝固,所有人都怔怔地望着那柄剑,望着那轮血月,望着持剑的少女。
林小满自己也茫然无措,只觉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力量从剑中涌入体内,经脉仿佛要被撑裂,身体随时可能崩溃,可她死死攥着剑柄,未曾松手。
阿锈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不再是平日的慵懒调侃,而是带着远古的威严:“小满。借你身体一用。”
下一刻,林小满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她看着自己抬手举剑,看着自己迈出一步,看着自己用全然陌生的声音开口:“赵元明。你,可知罪?”
那声音平静,却带着镇压天地的威势。
赵元明僵住,缓缓转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小满——或者说,盯着控制她身体的阿锈:“你……是谁?”
“镇魔剑灵。”阿锈淡淡道,“或者说,三十年前,就该杀了你的人。”
赵元明瞳孔骤缩,记忆翻涌:三十年前凌月被噬魂咒击中的一战,她手中就握着这样一柄黑剑,威力无穷,连元婴魔头都能斩伤。那一战后,剑便消失了——原来它一直在这里。
“不可能……”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