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壁城内,夏日的骄阳炙烤着青石铺就的街道,连城墙上的旌旗都无精打采地垂着。汉王刘璟身着玄色锦袍,腰间佩剑随着稳健的步伐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他身后跟着二十名精锐亲兵,铁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随着侍卫的高声通报,议事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王思政早已率领众将在此等候多时,见刘璟踏入厅内,立即上前行礼。
刘璟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厅内诸将。当视线落在角落两个陌生面孔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那两人一个少年身材魁梧如成人,另一个中年人面容清秀却目光锐利,在一众久经沙场的老将中显得格外醒目。
王思政敏锐地察觉到刘璟的目光,侧身介绍道:\"汉王,此乃刘桃枝、杜弼,皆是在玉壁之战中投效的才俊。意指向那个身材异常高大的少年,\"特别是刘桃枝,虽年仅十三,却已能力大无穷,单手可举起一人。臣观其根骨,稍加调教,必是一员猛将。
想到这里,刘璟不由得仔细打量起刘桃枝。少年虽面容稚嫩,但眼神沉稳,站姿挺拔如松,丝毫没有因为身处众多名将之中而露怯。刘璟暗自点头,此子确实不凡。
刘璟刚要应允,忽听一声冷哼。只见同样年纪的贺若敦从亲兵队列中跨出一步,脖子一扬,用挑衅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刘桃枝:\"就他?不过是个奶娃娃,恐怕来我军中也是浪费粮草!
厅内顿时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刘璟眯起眼睛,注意到贺若敦握剑的手微微发抖——这小子分明是嫉妒了。自从小将贺若敦投效以来,他一直以汉王身边第一亲兵自居,如今见有人要分宠,自然坐不住了。
刘桃枝面对挑衅却不急不躁,只是平静地回望贺若敦,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淡然的态度反而更激怒了贺若敦,少年脸上泛起红晕,手指在剑柄上不安地摩挲着。
贺若敦闻言,抬腿就往外走,临到门口回头给了刘桃枝一个挑衅的眼神:\"怎么?不敢来?
刘桃枝却不动声色,只是恭敬地向刘璟请示:\"主公,属下\"
众将哄堂大笑,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兵器相交的叮当声,夹杂着少年人的呼喝。刘璟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微微上扬。思政,这刘桃枝你是如何发现的?
刘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此时,外面的打斗声越发激烈,不时传来围观士兵的叫好声。
厅内,副将韦孝宽趁机上前,呈上一封书信:\"汉王,这是高欢派人送来的劝降信,简直痴心妄想!气轻蔑,却掩饰不住眉宇间的得意。
刘璟接过书信,只见上面写着封王思政为城阳王,督四州军事,骠骑大将军等丰厚条件。他默然不语,手指轻轻敲击案几,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韦孝宽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额头渗出冷汗——这不是变相向上司邀功吗?他偷眼看向刘璟,却见汉王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实际上,刘璟心中正在飞速盘算:王思政立下大功,确实该重赏。但制度初建,如何封赏才能既显恩宠又不失分寸?劝降信来得正是时候
忽然,刘璟放声大笑,那笑声爽朗豪迈,让众将都松了口气。之名,连高欢尚且畏惧!玉壁之战大胜全赖诸位浴血奋战,璟岂会薄待功臣?
王思政闻言,眼眶微热。南郑乃是汉王封地汉中郡的治所,以封地重镇相赠,这份信任何其厚重!臣粉身碎骨,难报汉王知遇之恩!
众将喜形于色,纷纷交头接耳讨论各自晋升的勋爵。有人拍着同僚的肩膀道贺,有人摸着新得的印绶爱不释手。整个议事厅内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正在此时,厅门被推开,两个鼻青脸肿的少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贺若敦阴沉着脸不说话,左眼已经肿得睁不开;刘桃枝也好不到哪去,嘴角挂着血丝,却仍保持着军姿。
刘桃枝大喜过望,不顾脸上疼痛,跪地重重叩首:\"谢主公!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贺若敦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汉王决定不容违逆,只得闷闷地抱拳行礼。
议事结束后,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议事厅内投下斑驳的光影。刘璟单独留下王思政,二人对坐于案前。
刘璟满意点头,从案下取出一卷竹简推给王思政:\"我准你在二州征兵三万,赐军号'铁旗军'。了顿,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记住,存人失地,人地皆得;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王思政浑身一震,这番用兵之道闻所未闻。过竹简,深深一揖:\"汉王教诲,臣铭记于心!
待王思政退下,长孙俭从屏风后转出。窗外渐暗的天色,问道:\"军师以为,我让杨忠和慕容绍宗攻打陇东(唐朝时期关内道),可还妥当?
刘璟望向远方,嘴角微扬。厅外,两个少年亲兵正在小声斗嘴。
夕阳将二人身影映照于庭院之中,仿佛预示着这群年轻人即将在这乱世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刘璟听着少年们充满活力的争吵声,眼中浮现出欣慰之色。他知道,这些少年,终将成为他平定天下的中流砥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