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平【倒吊人】紧锁的眉头,声音娇媚入骨。
“一个不识抬举的小医生而已,也值得你动气?要不要我派人去‘请’他过来,好好跟你谈谈?”
【倒吊人】没有说话,只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就在这时。
“呼——”
一阵毫无征兆的诡异阴风,突然吹开了套房那扇紧闭的落地窗。
厚重的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
一张纯白色的信纸,乘着这股阴风,轻飘飘地飞了进来。
精准地落在了房间中央那张名贵的紫檀木桌上。
【倒吊人】和【鹰眼】的眼神瞬间变得警剔起来。
只见那张白色的信纸落在桌面上后,并未静止,而是开始自动折叠、扭曲、膨胀……
在短短几秒钟内,它竟然在两人面前。
幻化成了一个穿着笔挺白色西装、戴着单片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
他仿佛不是一个实体,身体边缘带着一丝纸张特有的半透明质感,脸上挂着温和而虚伪的微笑。
他是“福音会”的高级干部之一,负责与各大地下势力连络的使者,代号【白鸽】。
“白鸽,我需要一个解释。”
【倒吊人】放下酒杯,缓缓转过身,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们合作的前提,是你们‘福音会’负责出手。”
“拿到‘哭丧人’手里的八音盒。”
“可现在呢?东西为什么会落到我们俱乐部一个不相干的小医生手里?”
他一步步走向【白鸽】,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灵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你应该清楚,没有那个‘信徒’八音盒作为钥匙。”
“我们根本无法开启那个古墓的入口。我们的计划,会因此全部停滞。”
面对【倒吊人】那几乎要将人撕碎的压迫感。
【白鸽】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单片眼镜,姿态优雅地欠了欠身。
“倒吊人阁下,请息怒。这确实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小小意外。”
他的声音如同春风般和煦,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冰冷:
“我的部下,代号‘杂技师’,在执行任务时失手了。”
“不得不承认,你们俱乐部那个叫‘赵赫’的小医生,比我们情报里评估的,要强上不少。”
【白鸽】微笑着,象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请放心。”
“我已经派出了组织里的人,去从他手里‘回收’那件物品。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听到这话,【倒吊人】身上的压迫感才稍稍收敛了一些。
【白鸽】看着他,似乎是无意地问道:
“说起来,既然那件东西现在在你们自己人的手里,阁下为什么不直接动用俱乐部的力量。”
“找他要回来呢?据我所知,以您在塔罗会的地位,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句看似不经意的问话,却象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倒吊人】的痛处。
“要过了。”
【倒吊人】冷哼一声,端起桌上的酒瓶,直接给自己又倒了满满一杯,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阴狠。
“孙浩那个废物,刚才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开价五十万,想从他手里把那个八音盒买回来。”
“结果呢?”【白鸽】饶有兴致地问。
【倒吊人】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酒液四溅:
“结果,”
“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一口就回绝了!”
【白鸽】挑了挑眉,镜片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哦?”
“看来,这位赵医生的胃口,不小啊。”
一旁的【鹰眼】嗤笑一声,接过了话头:
“哼,何止是不小。”
“他根本就是没把‘倒吊人’阁下放在眼里!”
“一个靠着走了狗屎运才爬上来的新人,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白鸽】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既然他敬酒不吃……”
“那看来,只能让他尝尝罚酒了。”
【倒吊人】重新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晃动着,语气随意得就象在讨论今晚的天气:
“既然是你的人动手……”
“那就干脆利落一点,顺便……把他也清理掉吧。”
这句话一出,连【白鸽】都感到了一丝意外。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倒吊人】:
“哦?阁下确定?”
“据我所知,这个‘赵赫’可是你们俱乐部的人,而且最近的名声可是不小啊。”
“解决了炸弹魔,又在官方的任务里活了下来,怎么看都是个值得拉拢的潜力股。你就这么把他……处理掉?”
【倒吊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潜力股?”
“不过是一条不懂规矩、到处乱咬人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