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的脸上,此刻也带着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仿佛是在问身后的阮小五,也仿佛是在自问:“倭人要是没跑,咱们这一仗,怎么打?”
“打不过。”阮小五道看着远去的倭军舰队:“打不过也得打。”
阮小二回头看去,身后所有战船上除了站在船舷边的水兵,船舱里、甲板上、桅杆下,到处都站着人。
不对,不是人。
是稻草人。
穿着号衣的稻草人。
戴着斗笠的稻草人。
手里握着长枪的稻草人。
密密麻麻的,从船头排到船尾,从甲板排到船舱,象一支无声的军队,在晨光中一动不动。
原来,水军接到增援登州的圣旨的时间比岳飞还要晚一天半,原本他们的任务是防着方腊那些田地被官兵“帮忙”种了的豪强聚众闹事,亡命一蹬腿,所以大部分的水军将士都分散在各地驻防。
江南水网密布,无论是威慑,还是镇压,无疑水军是最便捷的。
所以李俊和阮小二率领水军紧急出发的时候,船上没有充足的粮食和淡水,更没有火药,火炮根本就打不响,而且兵力不足,看着舰队庞大,水兵不到一万五千人。
大部分的士兵都是临时扎的稻草人。
利用距离和雾气虚张声势。
最重要的是,为了赶路,水军从金陵出发,走长江口,进入海路,沿途没有休息,全军上下都已经是疲惫、饥渴到了极点。
如果倭军不退,就在海上和梁军决一死战,梁山的胜算不大。
不过松浦景义也想到了,就算胜了这支梁军的水军,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梁军陆上的援军已经到了。
海风从东面吹来,带着咸腥的水汽,吹得那些稻草人的号衣猎猎作响,象一支无声的军队在风中低语。
李俊看着倭人的逃走的战船哈哈大笑:“赌赢了,赌赢了,将狗日的们都吓跑了!”
远处,登州城头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城墙上,守军们抱在一起,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瘫坐在垛口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郝思文扶着箭垛,望着城外那片正在打扫的战场,望着那些正在收拢俘虏的梁军骑兵,望着那面在晨光中猎猎的“岳”字帅旗。
他的眼框红了,却没有让泪落下来。
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望着那些倒下的尸体,望着那面在风中飘扬的旗帜。
“关将军。”他开口,声音沙哑得象破锣,“咱们……倭军退了……”
关胜不解的道:“水军的兄弟为什么不追上去,将这些倭人一举歼灭!这留着他们,他们迟迟早早还要来犯的呀……”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