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万骑射加之八千轻骑是遭不住四万倭军和两三万齐军、金军围攻的。
但是,花荣相信,在八千轻骑的背后一定有步兵!
果不其然。
就在这时——
东面,又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那声音比索超的八千轻骑更大,更猛,像天塌了一样。
花荣勒住战马,回头望去。
东面的地平在线,烟尘漫天。
烟尘中,无数步兵正从地平线下涌出。
当先一人,光头,僧袍,手中一柄水磨镔铁禅杖,在日光下泛着凛凛寒光——正是鲁智深。
他身后,武松、李逵、樊瑞、项充、李衮、鲍旭、解珍、解宝、郑天寿、杜迁、阮良、邹闰、薛永、龚旺、穆春等十馀员将领紧随其后,人人甲胄在身,威风凛凛。
再后面,是五万步兵。
五万。
整整五万。
黑压压的,从东面的地平在线涌出来,像潮水,像山洪,像铺天盖地的蝗虫。
队伍排得整整齐齐,长枪如林,刀光胜雪,旗帜如云。
五万人的脚步声,汇成一片连绵不断的闷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斗。
郑天寿的五万兵马,到了。
“洒家来也——!”
鲁智深的吼声如同炸雷,在战场上回荡。
他那根六十二斤的水磨镔铁禅杖在他手中轻若无物,一杖扫过去,三四个倭兵同时飞出去,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淅可闻。
武松跟在他身侧,那对戒刀在他手中左右翻飞。
一刀劈开一个倭兵的头颅,一刀砍断一杆十文本枪,一刀削掉一个倭兵百夫长的耳朵。
他的脸上、身上、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但那双眼睛,亮得象两团火。
李逵光着膀子,两柄板斧抡得呼呼生风,一边砍一边骂:“奶奶的,杀得过瘾啊!杀光这些倭狗!”
樊瑞、项充、李衮、鲍旭率领的虎豹营紧随其后。
这些从梁山一路杀出来的悍卒,个个如狼似虎,冲进倭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
解珍、解宝两兄弟各持一柄钢叉,配合默契。
郑天寿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青色官袍,腰系皮带,头戴展脚幞头,象个文官,可手中的那柄长剑却快得惊人。
一剑刺穿一个倭兵的咽喉,又一剑刺穿另一个的心口,剑法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杜迁、阮良、邹闰、薛永、龚旺、穆春六将各率一队步兵,从两翼包抄,将倭军团团围住。
五万步兵,如同五把巨大的铁钳,从东面狠狠夹过来。
战场上,彻底乱了。
倭军轻足被梁军从四面围攻。
东面是鲁智深的五万步兵,西面是花荣的骑射军,南面是索超的八千轻骑,北面是锦州城。
四面合围。
倭军轻足虽然悍勇,但毕竟只是轻装步兵,在梁军的重压下,渐渐不支。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开始逃跑,有人跪地求饶。
平经盛勒马立于土丘之上,望着那片正在被梁军吞噬的战场,脸上终于没有了那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丝恐惧。
“没有想到,一伙山贼,竟然如此的凶悍!”
就在这时,他猛然看见少贰景资被索超一斧劈落马下,尸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高阶茂兼被山士奇一铁棍击中了咽喉,从马背上摔下去,被后面的战马踩成了肉泥。
山首直行被武松一刀砍断了右臂,惨叫一声,从马背上坠落,被冲上来的梁军步兵乱刀砍死。
十二神将,瞬间倒下了三个……
平经盛的手,缓缓握紧了缰绳,指节泛白,那上好的牛皮缰绳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军师信西低声道:“镇抚使大人,看来只有派我大倭神国的绝对精锐出马才能扭转战局了!”
平经盛微微颔首。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传令兵点了点头。
传令兵举起一面黑色的旗帜,在空中挥舞了三下。
片刻之后,倭军营寨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与之前的不同——之前的号角急促、高亢,像催命的鬼哭;此刻的号角低沉、浑厚,像地底传来的闷雷,震得人心里发慌。
营寨深处,一扇巨大的木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黑压压的铁甲。
五千人铁具罗刹众。
倭军最精锐的铁甲步兵。
在八将星天冲星平经房、 威刃星 仁木有光、破敌星长仓家贞、烈风星高木赖远 、光耀星绫小路资长、镇地星蒲池久茂 、迅影星麻生直亲 、定海星筑紫赖门率领下,压向梁军。
这五千铁具罗刹众人人穿着厚重的铁甲,从头裹到脚,只露出两只眼睛。
铁甲是用铁片串成的,涂着黑漆,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