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死了吗?”
墓室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灼的气息,残破的铠甲碎块散落一地。
墙壁上深深浅浅的裂痕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恶战的惨烈。
有人单手撑膝,剧烈地喘息着,声音嘶哑地问出了那个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空气中此时还飘荡着细微的尘埃。
“不管怎么说,秦皇的实力…我认可了。”
另一个玩家抹去嘴角的血沫,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震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秦皇居然能把我们逼到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们足足死去了一百多人,真是怪物一般的存在”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具静置在墓室中央的巨大棺椁。
棺椁周围,原本熠熠生辉、维系着某种神秘阵法的五颗灵珠已然黯淡了不少,但依旧镶嵌在凹槽处。
秦皇那具威仪万千的身躯,此刻正如他们所言,四分五裂地散落在棺椁的不远处,残破的黑红龙袍碎片混合着不再鲜活的肢体。
“列车长大人,”
先前开口那人转向顾月玲,语气急切,
“快,赶紧把那个玉玺拿了吧!此地不宜久留!拿了我们就离开这个世界!一切交给列车世界就行!”
然而,顾月玲秀眉紧蹙,清冷的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掠过那具破碎的帝王尸身,心中那股违和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加强烈。
她脸色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连续高强度的战斗几乎榨干了她的体力,但更让她不安的是精神上的紧绷。
为什么?为什么列车世界没有给予她提示?
按照过往无数次任务的惯例,一旦boss被杀死,那冰冷而清晰的提示音早该在脑海响起
这绝对不对劲!
她环顾四周,试图找出任何不协调的细节。
秦皇的身躯确实已被她撕碎,那股滔天的,令人窒息的威压也似乎消散了。
战斗的过程惨烈无比
明明已经成功了才对。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目光再次仔细地逡巡过每一寸地面,每一块秦皇的残躯最终落回那破损的棺椁内部。
按照刚刚秦皇的举动,玉玺应该就在秦皇的身上才对。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块块碎肉之外。
棺椁内部除了些许华贵的、已然腐朽的丝织品陪葬和一些散乱的玉器碎片,空无一物。
那枚玉玺,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顾月玲低声自语,声音干涩,“玉玺呢?”
众人闻言,也纷纷从短暂的松懈中惊醒,目光变得惊疑不定,开始在残骸中焦急地搜寻。
“难道…刚刚战斗余波太猛烈,不小心把它毁掉了?”
有玩家提出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猜测,好奇道。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决,那玉玺若如此容易被毁,也称不上是“世界核心”了。
这是列车世界需要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毁灭。
“不可能!再找找!”
墓室中的气氛瞬间从胜利的松懈重新绷紧,一种茫然的不安攫住了每个人。
他们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难道最终竟是一场空?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心头被疑云和焦虑笼罩之际。
异变陡生!
那具已然沉寂的棺椁,毫无征兆地再次弥漫出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红色光芒!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那黑红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动、汇聚,一道巍峨的身影,竟缓缓自棺椁的黑暗中重新站了起来!
光芒逐渐内敛,凝聚成形。
一套熟悉的黑红色铠甲覆盖其身,身影高大挺拔,巍峨如山岳。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镇压八荒六合、令人忍不住想要跪伏下去的皇者威压弥漫开来
沈平心里出现不好的预感。
不,这不可能吧?
他宁愿复活个二世,那老祖宗也别再回来了!
沈平认真的盯着道熟悉身影的面容。
面容逐渐清晰,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紧抿,带着帝王的冷漠与威严。正是秦皇!
又是秦皇!
他又一次复活了!
“不……不可能!”
“秦皇不是被列车长大人杀死了吗?”
“该死,他是不死之身?”
所有人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月玲,又看向那尊魔神般的身影,思维几乎停滞。
顾月玲那最后一击,凝聚了近乎全部力量的水晶爆破,是所有人亲眼所见。
秦皇本人似乎也有一瞬间的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重新凝聚铠甲手掌,又环顾四周一片狼藉的墓室,目光扫过那些如临大敌、满脸惊骇的“闯入者”,
最后落在了那五颗灵珠之上。
短暂的沉默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作深深的复杂情绪。
有三分懊悔,也有三分释然,三分解脱。
“朕明白了。”
秦皇低沉开口,
“是这五颗‘五行珠’……是你们将其带来,用它们的力量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