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分身的分神识,已然吸纳了最本源的顶级黑暗法则之力,此刻正尝试将其与自身光之法则之力相融——这绝非寻常意义上光明与黑暗的力量叠加,而是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的顶级本源法则的碰撞与交融。”
迪迦悬浮于地球平流层之上,周身流淌的金色圣光宛如液态星河,潋滟生辉。他指尖轻捻,一缕黑白交织的能量丝绦便在掌心缓缓盘旋,黑暗法则的混沌吞噬与光之法则的秩序璀璨,在这缕能量中激烈对冲,却又诡异地达成了动态平衡。每一次极致的交融与裂变,都让他对宇宙本源的领悟更上一层。
他心中暗自沉吟:“看来,这段时间在众多宇宙的游荡与凡俗体验,并非毫无意义。只是,此刻并非法则彻底融合的恰当时机。”
他的神识如无形的触手,跨越亿万光年的星海,精准锚定了宇宙中心的猎户座封印空间。那里曾是创世神(圆谷)亲手布下的封印结界,如同包裹宇宙的琉璃罩,守护着整片星河的安宁。可此刻,神识反馈而来的景象让他神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厉——原本无缝可寻的封印壁垒上,一道仅001微米的裂缝正如同蛰伏的毒蛇,不断吞吐着纯粹的毁灭气息。那气息带着“虚无”的本质,所过之处,时空扭曲、能量湮灭,连光线都无法逃逸。
迪迦能清晰感知到,毁灭本体已然突破了第一层封印,那股足以让星系崩塌的力量正疯狂冲击着第二层封印。每一次冲击都如同宇宙级的擂鼓,震得整个宇宙的时空壁垒微微震颤,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崩塌。一旦毁灭本体彻底破封,后果不堪设想:星辰将熄灭成冰冷的尘埃,能量将消散成虚无的粒子,所有文明都会在瞬间崩塌,无论是光之巨人的族群,还是人类这样的初生文明,所有的生命、所有的希望,都将化为乌有,回归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
这个念头在神识中闪过的瞬间,迪迦周身的圣光骤然凝实,如同由亿万吨星光铸造成型的神圣铠甲,铠甲表面流转的符文闪烁着威严的光芒。他必须立刻返回猎户座,同时以神识传音召回所有散布在各个平行宇宙的分身——那些分身此刻正守护着不同星系的安宁,唯有集中所有神识的力量,才能有把握加固封印,阻止毁灭的蔓延。这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使命,是创世神在消亡前,用最后一缕神念托付给他的重任,比任何个人情感都要沉重千万倍。
“是时候离开这颗星球了。”迪迦轻声说道,声音平淡得如同宇宙尘埃的碰撞,听不出丝毫留恋。金色的圣光在他周身缓缓收敛,露出挺拔而神圣的身形,每一寸线条都蕴含着宇宙的秩序之美,仿佛是天地法则的具象化。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神性的绝对平静之下,有一丝微弱的不舍如深海暗流般悄然涌动——那是对这段短暂却鲜活的人间岁月的留恋,是对那些给予他温暖的生命的不舍。
这颗蓝色的星球,承载了他百亿年漫长生命中最特别的一段记忆。他想起了城市中人类的欢声笑语,想起了森林里鸟兽的灵动身影,想起了达拉姆、希特拉二人的真诚与热血,想起了幽怜的担忧与期盼,更想起了那个穿着黑色铠甲、眼神倔强却藏着温柔的身影,一直喜欢他的卡密拉。这里的人、这里的伙伴,甚至这里的生灵,都让他那冰封了百亿年的神识,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但他是宇宙的守护者,是创世神(圆谷)消亡后所有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他的职责是守护整片宇宙的存续,个人的情感在宇宙存亡面前,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下一秒,空间如水波般泛起剧烈涟漪,迪迦的身形在原地化作一道金色光痕,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瞬间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他已抵达位于人类城市边界、被圣光笼罩的光之荒岛内。金色的圣光如同温柔的流水般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荒岛的每一寸土地,圣光中蕴含的精纯秩序能量,如同春雨般缓缓渗透进阿基雷斯、赫劳和影三人的体内,滋养着他们因承受不住毁灭威压而紊乱的经脉与核心能量。
三人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在圣光的滋养下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嘴角溢出的淡金色血液也随之凝固结痂,体内躁动的能量如同被安抚的猛兽,渐渐平复下来。他们艰难地支撑着身体站起身,银白色、暗红色、紫色的光芒在周身微弱闪烁,却依旧掩盖不住身形的颤抖。但他们看向迪迦的眼神,没有了往日并肩作战的亲近,只剩下纯粹的敬畏与疏离——那是对远超自身认知的神性力量的本能敬畏,是面对俯瞰众生的神明时,发自灵魂的臣服。
“迪迦首领……不,大人。”阿基雷斯率先反应过来,他缓缓低下头,银白色的战甲在圣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的迪迦早已不是之前那个并肩作战的战友,现在的迪迦,周身散发着不容亵渎的神圣气息,眼神深邃如宇宙深空,里面流转着星辰生灭、星系更迭的景象,不带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气,如同高高在上的创世神只,让他们不敢直视,只能心生敬畏。
赫劳和影也纷纷低下头,不敢与迪迦对视。赫劳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暗红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又消散,他能感觉到,迪迦此刻散发的气息,比刚才那股让他窒息的毁灭威压还要恐怖,却又带着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