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特涅斯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和悲玛呼仪还有恒河沙数的旧怨要清算只是临走前,拉特涅斯特地看了馀炎一眼。
神的眼睛能望见世界的过去,他知道馀炎对悲玛呼仪做了什么,但这个小家伙头上————
一缕连续缠绕、交错回旋,层层相扣却无一处打结固定的————红色永恒结。
在多元宇宙中,唯有一条头尾相衔的黑色衔尾蛇,与这个至高符号处于同一地位。
前者像征永恒的注视,后者像征深渊的眷顾。
拉特涅斯惹不起的东西很少,但永恒和深渊已经不是惹不惹得起的问题了,所以在永恒结的注视下,他明智的什么都没做。
润了润了!
这里也太危险了。回头看见那个永恒结的一瞬间,拉特涅斯差点就被吓出玉玉症了。
拉特涅斯走后,脱离神降的铜罗和阿塔并没有立刻打起来。
两人的状态都相当之差。
尤其是阿塔,她早已无法维持武神躯,生命值仅剩可怜的5。
铜罗也好不到哪去。
他在刺穿自身心脏,完成宝剑三逆位仪式的最后一步时,就已身受重伤。
如果不是“长生”的天赋给他带来了旺盛的生命力,他那一剑把自己捅死都不是没可能。
但铜罗不会对阿塔手下留情。
想要他的命,就从战场上取!
他是“解肢者”的统领,即使他自己前路已断,但他仍想为下属们搏出个未来。无论如何,他尽到了深渊统领的责任,这就够了。
铜罗右手张开,五指即将收拢成拳时,他握住了冰冷的铁。
那是他的刀,一把自动固定在他小臂上,似机械手臂,又似能量武器的刀。
刀锋的近乎能量化,是当前阶段的顶级“锋利”附魔正在全速运转的像征。
“如果我没有生在深渊————”铜罗自言自语。
“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阿塔拄着旗枪,吃力地站起来。
“呵,哈哈,朋友?”铜罗大笑起来,“我错了吗?至少在把这条本就属于深渊的命还给深渊之前,我没错!”
“弱肉强食,你赢了,你就是强者,对我怎么做就行;你输了,我就是强者,我会砍下你的脑袋,挂在你的那杆枪上。来——!”
铜罗呲出森森白牙。
“我杀了你的父亲,毁了你的国家,我犯下了无数你们眼中的恶行,在这个世界,在你不知道的更多世界!”
“如果你不杀死我,我就会夺走你的一切!”
阿塔没有回答,旗枪的直刺就是她的答案。
“铛”
直刺被坚固的机械臂铠挡下,铜罗额角青筋毕露,举臂上撩,艳红燃烧的刀锋直冲阿塔面颊而来。
即使身受重伤,两人之间的攻防仍然快到寻常卓越单位都难以反应。
铜罗以更充沛的体能在交战中占据上风,刀锋横扫而过,如果不是阿塔及时用手臂格挡,险些被这位厮杀经验极其丰富的深渊统领腰斩。
阿塔的护臂被斩开,鲜红的血液汩汩而出。
铜罗的刀太过锋利,尽管她在用手臂格挡的一瞬间,便足尖发力点地后撤,但臂骨仍然被斩断一半。她失去了对左手的控制能力。
铜罗再度逼近,不留给阿塔任何喘息的机会,这一次她连用来招架的旗枪都被斩断了。
铜罗一刀劈飞阿塔掷来的后半截旗枪,鸢尾花的旗帜被刀锋撕裂,剩下的残旗随着枪身一同旋转,歪斜着插在一处松软的沙地上。
但翻飞的旗帜离开他眼前的一瞬间,他瞳孔骤然缩小。
下半截旗枪被阿塔插在地面,鲜血涂抹在少女小巧精致的脸蛋上,她眼神冷峻,单手举着一个奇怪的武器,对准铜罗的头颅扣动扳机。
馀炎借给阿塔的入—魔能对撞喷流发射器,一把将欺软怕硬写进简介里的武器,对方法术抗性一高立马歇菜。
但身受重伤的铜罗,此时的法术抗性已然不足1点。
“咻—
—”
枪口喷出紫金交缠的光束,干脆利落地洞穿铜罗的左眼。他脑袋后仰,正过头来时,左眼已经变成了一个焦化发黑的空洞,∧—魔能在他脸颊上蔓延出蛛网状的痕迹。
铜罗没有动,从大脑开始侵蚀的入—魔能让他短短数秒便失去了身体的掌控力。
此刻他能保持站立,就已经是竭尽全力。
直到死去,铜罗依然一句不发,维持着站姿。
阿塔筋疲力尽地走过来,铜罗不是她面对过的最强的敌人,但他差一点就杀死她了。
“有些路一旦走上,就只能用鲜血划下句点。”阿塔在与铜罗擦肩而过时轻声说,“永别了。”
阿塔与铜罗的单挑实际用时不足两分钟。
如果铜罗愿意拖延的话,他完全能拖到下属过来一起围杀阿塔。因为两人所处的位置是深渊中军,先赶过来的只能是深渊一方。
“你这个贱人,居然杀了统领?!”最先过来的骨魔箩卜大怒,“我会用你的头颅、你的同族、你认识的所有人,我会一一活剥了他们的皮,用来祭祀统领!”
翼魔阿尔登比骨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