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
吴敏正胡思乱想,耳边“叮”一声脆响——
27楼,到了。
庞日峰侧身让开,伸手虚扶了一下门框,做了个“您先请”的手势。
吴敏脚步一顿,赶紧迈出去,嗓音轻快:“庞先生,这边走。”
心里却悄悄嘀咕:这男人咋这么会呀……
庞日峰没接话,只弯了弯嘴角,点点头。
边走边扫视四周——海鸣投资果然不一样。
灯光明亮不刺眼,工位整洁有序,连前台小姑娘泡茶的手势都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利落劲儿。
他暗自盘算:等手头那个烂尾项目盘活了,资金回笼,自家公司也该翻个新样儿了。
一路走过财务部、风控部、投研支持组……
男同事顶多斜瞄两眼,嘀咕一句:“谁啊?刘主管亲自领着?”
女员工可就藏不住了——
“哇!这谁?真人版漫撕男吧!”
“腿也太长了吧!西装裤一穿,跟剪刀脚似的……”
“不是明星?也没见上过热搜啊!莫非是哪个隐形豪门的少爷?”
“嘘——看他往哪儿走?总裁办公室!哎哟喂……咱方总这是亲自下场‘钓鱼’?”
“救命!他刚刚回头笑了下!我心口漏跳一拍!!”
“别幻想了姐妹,能进那扇门的,咱连简历都不配递……不过嘛——”她捂嘴偷笑,“要是能一块儿喝杯咖啡,我连工资都可以不要!”
平时见惯了要么瘦得脱相、要么肚腩横生、要么满脸痘印的小年轻……
突然蹦出这么一位——干净、有料、有气场,还不端着。
不怪大家集体失语,连水杯都忘了放。
这时,吴敏在一扇深木门前站定,轻轻叩了两下:
“方总,庞先生到了。”
“进。”
里头传来的声音凉丝丝的,像山涧水滴进瓷碗。
吴敏推开门,朝庞日峰莞尔一笑,退步离开。
庞日峰理了理袖口,不紧不慢踱了进去。
门外,一串压低的叹息此起彼伏:
“唉……果然是她的。”
“帅哥有主了,散了吧散了吧。”
“算了算了,光是看他进门那一下,值回今日份心动!”
……
办公室内,庞日峰反手合上门。
没急着说话,先晃了一圈。
嚯,敞亮!
自己那间小屋塞三张桌子都嫌挤,这儿倒像进了私人会所——
进门左右两尊青铜摆件,一看就贵得离谱;
左边是洽谈区:皮沙发厚实得像云朵,茶台是整根老树根雕的,纹理盘得像画;
右边靠窗:跑步机、椭圆机锃光瓦亮,看着就有人天天用;
满墙书柜沉稳大气,每层隔断都是实木镶边;
最里头一张大班台,光桌面就快赶上她家餐桌了。
方瑾言坐在后面,手指搁在键盘上,指尖涂着淡樱色甲油。
见他还在打量,她忽然开口,语气淡得像白开水:
“看得够久了吧?”
这屋子是她一砖一瓦挑出来的。
单是那对青铜兽,花的钱就够普通人买套房。
庞日峰收回目光,终于盯住她眼睛,笑了:
“好看是真好看——但你往那儿一坐,别的全成背景板了。”
方瑾言眉头一跳,“啧,这嘴皮子怎么越练越溜?谁教你的啊?”
真拿他没办法!
哎呀,算了……
这阵子听多了庞日峰那套软话,她耳朵都快起茧了,心也没以前那么一碰就炸。
换作从前,光是听见这种话,准保脸红心跳,手足无措。
可眼下呢?心里头还是暖乎乎的,像揣了颗小太阳,暖烘烘、甜丝丝。
“喏,合同在这儿,你过一遍,没问题就签个字。”她拉开抽屉,抽出那份佣金分成协议,往桌上一放,干脆利落。
“行。”庞日峰应了一声,起身接过合同,顺手坐到旁边沙发上。
草草翻了几页。
条条款款清清楚楚,干干净净。
没埋雷,没绕弯,没设坑。
二成佣金,活儿干完拿钱,出事不背锅。
庞日峰看得直摇头——这合同,怕是连法务部都没细审,全靠方瑾言拍板放行。
信任归信任,人情归人情,哪有这么实诚的老板?
他合上纸,心里一热,抬眼望过去。
刚好撞上方瑾言的目光。
早些年,两人只要一对上视线,眼里就像点了灯,亮得晃眼,满当当装的全是对方。
如今呢?
她只盯了他两秒,就跟被烫着似的,赶紧把眼睛挪开,盯着他身边那张茶台,随口甩了句硬话:“庞日峰,别给我摆出一副感动哭的样子哈!我先撂这儿——消息要是不准,我找你算账,绝不手软!”
庞日峰一怔,随即乐了:“我谢你?我吃亏吃大了好吧!你占我便宜还占得理直气壮?”
说完,还故意朝